四十九、奴隶主（瓜待修）(2/2)

    &esp;&esp;苏文绮待江离很好。然而，江离并非不清楚再配置计划可以是何样。苏文绮可以不威胁、伤害江离。但，因为江离已经被再配置，所以苏文绮有太多种办法能让江离被威胁到、被伤害到。

    &esp;&esp;后浪推前浪。自有后来人。后来人不若开拓者那般讲道理，他们搜集徵之权贵的信息，使用不尽合法的手段。《奴隶主有向图》逐渐从温和的行为艺术与公民抗议，变成正常人谈之色变的、法外的暴力。真的奴隶主倒未必谈《奴隶主有向图》色变——因为他们无所谓在互联网的评论，也不在意或少或多的一般通过网民。然而，被挂进《奴隶主有向图》的，除却真的奴隶主，还有事实并非奴隶主、却被挂人者一厢情愿地当作奴隶主的人。

    &esp;&esp;“但请别把我供出来。”裴荦一补充。江离不需要她说也将那样做。

    &esp;&esp;这不是苏文绮第一次将别人再配置。这也不是苏文绮第一次，为隐瞒自己与雪渐的关系，而将其他人再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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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然而，江离清楚，一般网民可以从何知晓另一个网民有哥哥。如果另一个网民身份一般，是一种情况，叫做人肉搜索。如果另一个网民身份不一般，是另一种情况，叫做《奴隶主有向图》。

    &esp;&esp;坐牢者尚有出狱之日。被再配置的社会资源却可以永远不乱讲话。

    &esp;&esp;苏文绮抓捕《x&esp;区》的作者团伙，不独是为苏文绮的哥哥。《x&esp;区》的作者团伙开盒苏文绮。他们开盒到了苏文绮与苏衡。他们很有可能也开盒到了苏文绮与雪渐。

    &esp;&esp;裴荦一没有讲苏文绮与雪渐关系的任何详情。然而，其余的一切，她说得皆很笃定。裴荦一已经证明了她是“过去与未来之间”。江离对“过去与未来之间”存有相当信任。

    &esp;&esp;第二次世界大战是历史。“死亡天使”尤黛·曼斯菲尔德是徵以外的国家对徵以外的国家的伤毁。

    &esp;&esp;江离被裴荦一提醒。她想到，自己确实曾经为查证具体的案件事实、判断自己的风险等级而观阅过《x&esp;区》这部作品。《x&esp;区》里有拿再配置搞黄色的部分，虽然不多。

    &esp;&esp;《x&esp;区》之案件发生，是在和理七年春。和理七年春，苏文绮还是本科生，雪渐正在第一次竞选徵帝国的众议员。苏文绮不希望自己与雪渐的绯闻流出。因为绯闻一旦流出，必将经选举舆论之透镜放大。之于苏文绮、之于雪渐，其后果皆不可预测。

    &esp;&esp;道听途说的论坛瓜贴里，相传那位导致《x&esp;区》的作者团伙被抓捕的网友恋兄——或者讲，她有一位哥哥，并且她对这位哥哥非常之有感情；她认为《x&esp;区》在影射她与她的哥哥，她认为《x&esp;区》的情节是她与她的哥哥极不堪地发生乱伦的性关系；所以她暴怒；其实，《x&esp;区》的作者与她不过相隔互联网的陌生人，《x&esp;区》的作者从何知晓她有哥哥？

    &esp;&esp;在江离自己的判断内，在徵的当下，相较《x&esp;区》的“死亡天使”部分，《x&esp;区》的“特别奉献”部分乃更敏感、违禁、忌讳极多的内容。

    &esp;&esp;江离写权力关系题材的故事。江离擅长设置反乌托邦风格的暗黑背景。那，江离必然不陌生一起导致江离写的大类被扫黄的案件。

    &esp;&esp;但，《x&esp;区》那不多的一点关于再配置的篇幅，以及《x&esp;区》的作者团伙被抓捕，确实促使江离将资产宇宙故事写得曲笔再曲笔、发得低调再低调。

    &esp;&esp;江离在互联网写小说——江离以前告诉过“过去与未来之间”，自己青春期过去许多年后仍旧在互联网写小说。所以，江离大约不陌生对互联网小说的扫黄。

    &esp;&esp;“苏文绮不是敌人。”裴荦一回答，“她是我可以联合的对象。倘若你不相信我，或者你介意、你不介意苏文绮对你的可能欺骗，你可以自己去问苏文绮。”

    &esp;&esp;江离若有所思。她应允：“我不会。”

    &esp;&esp;人言可畏。言论有言论的内容。发言本身亦是一种可以有或好或坏或中性之力量的行动。

    &esp;&esp;《奴隶主有向图》是深域的一个开源项目。凭借对草蛇灰线的追踪、凭借对蛛丝马迹的寻觅，《奴隶主有向图》依托公开可访问的种种资料，拼凑出徵的权贵世系。

    &esp;&esp;江离开始写黄文时，案件已经发生至少一年。江离风闻此案件，进而好奇。江离了解此案件，是通过对各种互联网痕迹的考古、凭吊。有一部图文并茂的色情作品重口、反人类、洗白二战战犯。作品的作者与观众同某位网友发生纠纷。纠纷的结局，是当事网友报了警。因为当事网友几乎可以确定是一个有点背景的人，所以尽管警察未必受理其他对散布淫秽物品的举报，警察却受理这起对散布淫秽物品的举报。之后的发展，见警方通报。作者团伙被抓了去，大约都判了刑、坐了牢。

    &esp;&esp;《奴隶主有向图》的作者在监狱内。此人服刑的原因不独是《奴隶主有向图》。不过，《奴隶主有向图》，由于坐落在徵的境外，未能被撤去。

    &esp;&esp;江离看过《x&esp;区》内羽素的篇目。不知江离是否还能找到《x&esp;区》那部分的盗版，或者江离当年是否有将《x&esp;区》的那部分保留。江离可以自己查证羽素与雪桢的片段。

    &esp;&esp;江离问裴荦一：“你又是如何了解到苏文绮与雪渐？”

    &esp;&esp;《社会资源优化配置计划》却是当下。《社会资源优化配置计划》关于徵。特殊贡献被相当广泛地认为乃再配置的前身。

    &esp;&esp;裴荦一称，作者团伙中有几人被再配置。

    &esp;&esp;在《x&esp;区》，羽素与羽素的哥哥乱伦；羽素一度与雪桢在一起，却为一己私利背叛雪桢；雪桢虽然被羽素背叛过，但仍旧反对不人道地对待被“特别奉献”的羽素；羽素由此疯狂而无望地爱恋雪桢；羽素即将被“特别奉献”时，她向雪桢请求，希望雪桢成为第一个检验她的人。

    &esp;&esp;江离原本就明白在互联网发自己的资产宇宙故事是高风险，所以她原本就不打算高调发、公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