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节(2/2)

    那是一双充满疲惫但异常坚定的眼睛，任何人都能通过它看到一个不屈的灵魂。眼睛的主人望着虚无发了会儿呆，忽然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些许怀念。

    “我知道了。”

    “我可以与你做一个交易。你的身上缠绕着一个可怕的秘密，那会导致无数人的死亡。我会帮助你、只有我能帮助你。作为代价，你需要交给我一样东西。”

    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一直等待着。

    没有任何犹豫，银发祭司点了点头。

    坐在桌前的银发青年忽然睁开眼睛，浮现出一丝恍惚之色。

    与此同时，已被遗忘的某处，同样有一双湛蓝的眼睛睁开了。

    这样说着，虚空中响起了沉重锁链声。

    不可计数的锁链从虚无中延伸出来，洞穿了对方的身躯。宛如背负着整个世界的罪孽，又像是被世界镇压了一样。当其开口时，所有锁链示威性地晃动着。

    死神的声音变得无限遥远，没等听完后续，梅森的意识便彻底抽离。

    他下意识伸手摸上自己的右眼，漆黑如墨的眼睛与左瞳的湛蓝形成了对比。死神的话犹在耳边，银发祭司沉默了许久，终于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恭喜你变强了，孩子。”

    从他进入冥想室起, 便有神职者守在门口，防止其他人来打搅圣子的晋升。

    “终有一日”

    灵魂语气轻松地说着，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他也不恼，再次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迦南无声垂眸行礼，一举一动挑不出任何错处。

    他应该有一个好的结局，有一个光辉灿烂的未来。

    仅仅是一个可能性，值得用迦南的生命去交换吗？

    “好吧，我安静一点就是了。就算你把我关在这里也没用，我是不会把东西交给你的。”

    “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啊”

    银发青年回答：“绝不。”

    当冥想室的门再次打开，守卫者面露惊喜, 急忙行礼问候：“圣子大人。”

    冰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像是从墓地里升起的一缕幽微的雾气。与其他神祇不同，祂轻轻发问。

    而死神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剑刃泛着海水般的蔚蓝。银发祭司从它身上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召唤，就好像双方本就是一体。

    祂说：“从生命诞生之时，我便陪伴在他们身边。直到他们生命的最后一秒，我吹去那些灵魂上的尘埃。但你不同，你没有缺陷、没有寿命，是一个永生不死的怪物。”

    死神的手从背后穿过他的身躯，落在了他的右眼上。他的眼球一阵灼伤的疼痛，当死神移开手，祭司的右眼变成了如墨的黑色。

    无人阻碍他的进入。迦南踏入圣殿, 无面的巨大神像俯瞰着脚下的凡人。教皇坐在祂的脚下, 目光落在来人脸上，带着长者特有的慈爱。

    为你们开路

    距离圣子殿下进入冥想室已经过了二十来天了。

    桌上的怀表走到最后一圈，光芒重新黯淡下去。

    “我们调查了手艺人的事情, 诚如先前那位神秘客人所说，手艺人与黑雾信徒绞在了一起, 我们在西部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银发青年眼眸微动,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简单地向对方道谢，随后离开了这里。

    “我在里面呆了多久？”

    诸神一一到来、又挨个离开。祂们已经看到了结局。

    “你想要什么？”

    金发的骑士一无所知，策马向着生命中最后的战场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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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是因为他和克里斯汀的友谊，更是因为这样的人不该在这里，因为这种事情死去。

    祂松开手，那把匕首从高空掉落下去，落在了克里斯汀身上，与他融为了一体。

    “你的死亡。”

    “你认可这样的结局吗？”

    “桑托这次需要处理其他事情, 会有另一位主教陪同你前去清剿他们。”

    等待着、等待着。

    “十九天，教皇殿下等人都非常关心您的情况, 桑托主教常来问候。并通知我们转告您, 如果您结束了冥想，请立刻去圣堂找他们。教皇殿下有事情找您。”

    黑雾时代，圣城的某间冥想室中。

    他先回去洗澡换了一身衣服, 随后赶往圣堂。路上的圣职者见了他纷纷行礼，无人不识这位圣子。迦南步伐不停, 当他来到圣堂时, 他结束此次突破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人们耳中。

    最后，有谁站在了银发青年的背后。

    死神的声音平静无波、宛如预言。

    “你的一切都不会受到影响，但当这把匕首刺入你的右眼，哪怕不朽的生命都会宣告终结。”

    “我要在你身上设下一个弱点，一个会让你永远死去的伤痕。作为交换，我会为你埋下一颗种子。它或许会发芽，或许不会。一切取决于你，如果成功，你们就能够在未来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