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一举一动溢出水来(2/2)

    满屋子怜悯的目光投向小雾，却谁也不敢为她开口。

    “还真告老师啊。”

    鬼使神差间，想起昨天晚上负责教育的老师递给她的图集册子和若有若无的话。

    管沁说，周冉冉就是只疯狗。

    小雾轻呵一声。

    静默空气落针可闻。

    而她当时是怎么回复的。

    熹光漫布，顺着几净的窗棂泼入肌肤，冷白嫩皮被覆上一层绵软暖光，毛细血管依稀可闻，浓睫浸润其中，稠密的勾翘翩跹，单薄身形或晃或定。

    她声线迟缓，一字一顿，故意把话往重里说，态度却又随意，“不是心术不正，还能是什么？”

    小雾视线垂敛，闭了闭，“我猜，你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她若有其事地伸了个懒腰，不在意多少双眼睛落在她身上，不轻不重呼出一口浊热的气。

    她声音娇糯，像掺入胶液般黏浊，“您应该清楚，裴先生一贯喜欢顺从听话的天真派。”

    周冉冉盯着她，唇角蠕动，又抿唇。

    她骤然噤声。

    愈发攀升的温度让她脚下软绵绵，简单呼出一口滚烫热气，“整整一晚，你都没来找回属于你的房间，直到现在。”

    “不光针对你，还针对我，怕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憎恶全世界。”

    对此，小雾懒得搭理。

    轻笑，回眸，嗓音曦淡，“所以，他们爱不爱我，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每个人都能过目不忘。”

    她们来到裴家数年，对家中规矩最清楚不过，知道裴家能容得下私奴争宠，却容不下私奴对主人存在什么祸害心思。

    “这不是心虚，还有什么是？”

    这瞬间，她看向小雾，目光闪烁。

    “知情不报，刻意谋划。”

    面对周围眈眈目光，她额角隐隐挂了一层细密的汗，很快陷入自证逻辑，“我能有什么心思，我昨天在跟着家中前辈学规矩，背书背了整整一晚上，根本就没有时间……”

    “她心思颇多，谁能知道是真的喜欢先生还是包藏祸心。”

    这话一出，周围人各自倒抽一口冷气。

    漩涡中心的小雾懒洋洋垂敛视线，

    ——如果想在裴先生身边长久的呆下去，就好好学学“她”的言行举止

    “不会有人真正爱你。”

    果不其然，他原本谨慎的表情中也露出一丝迟疑，似乎在评估小雾话里的可能性，沉吟不语。

    小雾掀抬眼皮，恹恹地眯着眼睛，看向说话人，唇畔微弯。

    “就这么喜欢，‘告老师’吗？”

    眩晕感袭上来，扶着额角。

    这样吞吞吐吐、躲躲藏藏的态度很快被小雾抓个正着。

    周冉冉面色微僵，挪开视线，没真的跟小雾视线相对，而是转向曾管家，深吸一口气。

    忽而恼火。

    他面色沉着，打量小雾，明显思路已经被周冉冉带偏。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宪法》《刑法》《民法》外加《本草纲目》全部熟读背诵加默写。”

    “说我别有用心，自己不也是心术不正吗？”

    “裴先生给了你钥匙，却打不开门，你第一时间就该发现房间错了。”

    站在他旁边的周冉冉眉头狠拢。

    说得周冉冉面色骤沉，紧咬下唇，不言不语地站了许久。

    额角青筋绷紧，下意识就想反驳。

    烧非但不退，还隐有攀升。

    不论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权贵，还是现在依旧针对她的周冉冉。

    那次之后，两个人正式走到了分叉路上。

    ——小雾跟图集册上的“她”一模一样！

    曾管家便有即时处置权。

    昨天小雾到的晚，管教老师没有看到，否则会讶异的发现——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随她去吧。”

    小雾懒洋洋接茬，顺带嘲讽，“正常人不会背一晚上。”

    离岛后，她们本该没有交集。

    如果没有裴译忱。

    她记性颇好，周冉冉说过一次的事情，能记得门清。

    “我不是……”

    譬如朝露。

    “曾叔。”

    周冉冉：“…………”

    倒也不是真的在意周冉冉在琢磨什么，只是想办法把水搅浑浊，让曾管家没有办法立刻下判断。

    尖锐，一针见血。

    “处处针对你，见不得别人对你有一点好。”

    一发似是而非的平a带走了周冉冉所有大招。

    她沉着，冷静，“背个规矩还用得着背一晚上？”

    “哦。”

    ——你长得是有几分像“她”，算是裴先生身边最像“她”的女人，不过不要恃宠而骄，你不知道会不会还会有人比你更像“她”

    讨伐者被三言两语扭转成被讨伐者。

    “他只爱你的皮囊，并不是真正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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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为什么。”

    她不管周冉冉此刻转过多少层心思，清敛一笑，“没有时间……通报一下房间错误吗？”

    周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