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書綺－綺夢初醒臨玉案(2/2)
「小小年纪，心思却细得很。」?「再过来些。」
他的气息就在我颈侧，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香气与温度。?我只觉得脸颊发烫，耳根一路红到心口。
「上前来。」
我微微一怔，不敢相信这样的机会，竟真的落在我身上。
「抬头。」他声音低沉，手指扣住她腰际。
「起来。」他抬了抬手，语气温和。
程昌玄看着我，语气温和，「朕见白氏行止稳重，心思细致，甚合心意。」
我心头一跳，连忙垂首。
「那朕只能自己决定了。」?他的声音贴得很近，低低地落在我耳侧，「送绮绮一帧墨宝吧。」
那一刻我才明白，话本或许会夸张，可眼前这个男人，如何让人不心动？
—
薄书之却只狭促地一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程昌玄抬起手，朝我招了招。
我低声应是，整了整衣襟，提步入内。
书中佳人出尘烟，
我只是愣愣地看着那行墨字，又偷偷抬眼去看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乱得不像话。
是文萱院的薄书之。
廊下日影斜斜，我脚步还没走远，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
笔尖落下，墨色晕开。
「之前见朕写字，记住朕用笔的次序了？」程昌玄看着我，语气亲切。
「只是今日用笔顺手得多，朕问了书之，她说是你替朕摆的。」
我刚仰起脸，下一秒就被他低头吻住。
「在内殿当值，可还习惯？」
「陛下请吩咐。」她笑容端庄，语调柔和更显柔媚。
年轻的帝王容貌俊美如仙，神色温润。
他伸出手，温热修长的手指覆上我的手背，轻轻一握，带着我执起毫笔，轻轻压在宣纸上。
薄书之从殿中出来时，目光在廊下首立的几名宫女身上掠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奴婢白书绮，叩见皇上。」
「就算只是收拾笔墨，也能用足心思。绮绮，可想要朕给你什么赏赐？」
能在殿外候着，听见他翻动奏折的声音，对我而言，已经是难以言说的幸福。
我心口猛地一跳，被她这声突如其来的称呼吓了一下。
隐隐带着苦涩的龙涎香萦绕鼻尖，我被他圈揽的身前。
身着绛红上衿、叁彩百褶裙的女子款步上前，腰身纤窈。
程昌玄把她的手腕轻轻放下。
??
「不必如此紧张。」
我却忍不住扭过身，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胸前。
「奴婢白书绮，叩谢皇上恩典，必当竭尽所能，不敢有失。」
绮梦初醒临玉案。
「书绮妹妹，皇上让你进去说话。」
我的心，一点一点失了守。
自柴女官病假后，宫中早有风声，说皇上有意将她一手栽培为下任首席。
「自今日起，调入内殿，升为二等宫女，于朕跟前当值。」
字已写完，我却忘了抽回手。
程昌玄走近两步，竟亲自伸手扶住我手臂，示意我起身。
他似乎被我这句话逗得轻笑了一声。
京城里的少女，没有谁不知道当年玖王爷的名声。
「你又多想了。」?「朕不是要训你。」
缓慢深入的舔吻，像是惊吓到草丛里的小兔子，舌尖轻轻勾住她的，见她并不反感后，才又压得更深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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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叩首回话，「回皇上，奴婢是白家旁支，与本家早已分房，各自为生，并无来往。」
风采无双，温雅如玉，却又杀伐果决。?只是那时的我，还是深闺少女，对这样完美的君子并无实感，听来不过像话本里过于圆满的虚构人物。
直到进了内殿，站在离他那样近的位置，亲眼观看他坐在御书房中，神情专注地批阅折子，就连烛火映在他修长冷白的指尖，都像是在替那双手描上金光。
「是。」
「薄女官替朕记下。」
那日午后，皇上在御案前批阅奏折，除了受传诏的官员，宫女们一律不可入内。
「谢陛下赞赏，只是分内之事，奴婢不敢厚颜讨赏。」
「白家人？」
「是奴婢分内之事。」
那日，我捧着新熨好的帝王常服迭入衣箱，转身走出熨衣房，正打算唤太监来搬送。
我将常用的狼毫笔放在右手侧，短锋小楷置于前，朱笔另摆一侧，连砚台微微斜转了一点角度，让他落笔时手腕不必多动。
我走到御案前，跪下行礼。「奴婢白书绮，叩见皇上。」
我连忙跪下叩首，额头贴地，声音微颤，却极力稳住。
我心头一跳，立刻停下脚步，转身跪下。
「别愣着了，快去。」
最后一笔落下时，我的手仍被他握着。
程昌玄原本只是见她姿态优美出挑，有些兴趣便随口一唤，可当她转过身来时，他的目光却微微一顿。
「站住。」
我迟疑了一瞬。?心跳在胸腔里乱撞，像是要从喉间窜出来。理智告诉我应该止步于原地，可双脚却不听使唤，还是一步步走向他。
他轻轻一笑，那笑声低而温和。
—
「回皇上，奴婢很喜欢现在的差事。」?我垂着眼，语气恭顺谨慎，「若有侍候不周之处，还请皇上不吝指教。」
听他语带斟酌，我立刻想到，尤相方才倒台，白家与尤氏有姻亲往来，皇上此时提起我的姓氏，怎么可能只是随口一问。
薄书之从御书房里出来，视线在首立门外的宫女身上搜寻，最后看见了我。
最后，她的视线停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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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背笔直，乌发整齐挽起，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纤长的颈侧，少女眉眼秀丽，带着婉约的美。
程昌玄抬起头，看见我进门，手中的笔停了一瞬。
我把悲伤压在心底，每日依旧照常当值，扫地、换水、熨衣、掌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