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爱（05）(2/8)

    来都是这样……我不知道是在气师父，还是在气这个世界。

    别人无法理解，甚至自己也无法理解……」

    自己被负罪感压得窒息。

    「他就是这么说的。」

    么。我最多也只会失去半条命，不，也许说三分之一都嫌多了。

    师父离开后过了数年，我渐渐长大，也开始明白了很多事。

    悟。

    然后我就被姐姐大人揍了一顿。

    的觉悟。

    会在痛苦中挣扎死去的觉悟，离开家人，寂寞时再也不会被人温柔抱住的觉

    荒芜的大漠中盛开着一片花海。

    师父睁开眼睛，注视着我。

    虽然说姐姐大人总是和我对着干，总是让我不开心，但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她

    翱翔于天际的白龙，从粼粼湖面中一跃而起的巨大湖怪，都渐渐从我眼前淡

    于是，和姐姐大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从上到下，从下又到上地，仔仔细

    「累吗……累吗？」师父露出浅浅的笑容，用恍若身在梦中的眼神喃喃自语，

    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师父从前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上，那时她说这

    道，如果真要到外面的世界去，那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父王母后，还有姐姐大人了。

    吞下肚去，幸好师父正巧路过，从沙虫嘴里救下了他。

    师父已经在迦南待得太久，她又要启程去往另一个国家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的花。

    师父说那个画师是为了写生才跑去的大漠，那地方魔物丛生，他差点被沙虫

    可能……！？

    还有就是，总有一天会对自己的选择后悔的觉悟。

    「这就是代价。」

    再有下次的话，请您也不要救我了，这就是我发疯该付出的代价。」

    我看不懂他的画技如何，但那些花长得实在太丑了，茎叶歪歪扭扭，一副营

    我奔向安置师父的病房，心中混乱得无以复加：师父这样的大魔法师，怎么

    「说啥呢你这小崽子！你就巴不得见不到我是不是！」

    话……

    「算了……大家……大家都不容易。」师傅依然坚定地拉着我的手，用一如

    毛。

    那些人所经受的，一定比发烧痛苦得多得多得多吧。

    我不要出去冒险了！——只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心中就涌出一种难以言

    险恶，一不留神就会变成躺在那里的那群人中的一员。」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做这件事，不做的话心里就烦躁，也许我命中注定就

    养不良的样子，花瓣也都是残缺不全的，像被狗啃了一般。我瞅了半天，愣是找

    「大人，您一定觉得我不可理喻吧，做着这种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您好不容

    迦南没有难看的花。千年来的风调雨顺，让迦南的花都是一副没有受过苦的

    我听得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往喉头上涌，在看到师父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的样

    了我的梦。

    明明我最讨厌痛苦的事了！但是……

    中，随风轻轻摇曳。

    师父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景象。

    「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他也不知道，但就是想。」

    我一本正经地答道。

    「可能以后就看不到了！」

    人，宁愿被当成疯子，也想去实现自己的愿望。」

    我知道，身上有着怎样的责任，我本不该有那样的愿望；也知道，自己如果

    我不解地问道。

    是问了出来，「师父，你……你总是这样，就不觉得累吗？」

    一路上，侍从向我汇报着事情的经过。

    「干嘛这么看着我？」大概是因为我的眼神太奇怪，姐姐大人被我看得炸了

    据说那歹徒伪装成普通农妇的样子，说自己摔折了腿无法行走，趁师父搀扶

    从

    我还……我还听不懂那么多，或者说，我还不愿意去思考那么多。但我也知

    了他一命。

    样子。

    易救了我的命，我却又要去浪费它了，我知道您肯定会生气，我自己也很生气。

    我压住怒火，坐在床边，反握住师父的手轻轻摩挲着，我忍了又忍，最后还

    「我其实……我其实也不知道怎样做才对，也许让你按照既定的人生轨迹活

    「即使会后悔也要去做——你能拥有这样的觉悟吗？」

    「师父……」我轻轻握住她的手，无力地露出一个微笑，「如果我说我还是

    「你还是……想吗？」

    师傅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是要做这些。您就当我是发疯了，发痴了也好，但我就是想待在这里继续画下去。

    其实……其实真的不是那么不得了的愿望！就算不能实现，也不会影响到什

    还有父王母后和各位兄姐们，他们又会有多难过啊。一想到这些，我便觉得

    既往的，悲悯的眼神注视着我。头一次的，我觉得这眼神是那么的让人不舒服，

    那只手，「算了，她也不容易。」

    「怎么会。」师父垂下眼睛，「大家都有着无论如何都想要去做的事，虽然

    我又想起了师父说过的那些可怕的故事，如果说那些都是真的

    「大家都是一样的，都有着说出来就会被他人当做是疯子的念头。只是有些

    「什么不容易……」那股血气几乎要从我的眼中流泻出来，「这不是容易不

    细地看着她。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不礼貌，甚至有些伤人，但不问出来我又憋得难受。

    句话的理由我了解，那是为了教育我，但现在，师父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呢？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被任何人理解，那并不是多么令人难以忍受的事，可如果

    然清晰无比地，成为了我真正的愿望。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师父便用另一个问题堵住了我的话头。

    任性地一走了之，会有怎样的后果，会连累多少人。

    「那个画家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就是为了画这么丑的花吗，他图什么啊？」

    「我从前讲的那些故事都是真的，外面的世界比你能想象到的最险恶还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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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险，一边又劝说着自己放弃这个愿望。

    「我不知道我做的究竟对不对，要做出不会后悔的选择也实在太难太难。」

    「要有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觉悟。」

    不被任何人理解，自己亦沉溺于罪恶感——这时候我才理解，师父曾说过的

    子时，更是觉得有什么在脑中炸开，「您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吗？我要去找她

    什么困难，怎么能去骗人！怎么能因为一点钱财就去捅帮助自己的人！！」

    师父只是无言地把画又卷了起来，递到我的手中。

    只是发烧就如此难受，我甚至觉得发烧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过的事了，但是

    让人火大。

    会被他人认为是任意妄为不负责任，不被任何人理解，自己亦沉溺于罪恶感

    算账！」

    「我不能理解他这么做的理由，但这世上也存在着即使其他人不能理解，我

    想的话，您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去，最后剩下的，只有一朵纤细又丑陋的花，在那片荒芜到令人心生恐惧的大漠

    可即使被揍得嗷嗷大叫，我依然不舍地注视着她。

    下去才是最正确最幸福的……」

    不到一株花叶俱全的。

    师父在来信中说她又将来到迦南，我抱着那封信兴奋了很久，盼星星盼月亮

    也一定要去做的事。」

    好发现及时，暂无生命危险……殿下？殿下你要去哪里！？」

    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了，还是会觉得心里好难过。

    师父被人掌掴时的景象又浮现在我面前。

    容易的问题吧！这人一定是惯犯，都不知道害过多少人了！就算……就算她真有

    就算做好事也不会被人感谢，更不会得到好报，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一直以

    「是啊，图什么呢？我也不知道。要写生的话，去哪里不行呢？何必轻贱自

    但就算遇到了这么危险的事，那人还是决定继续留在大漠，画着那片花海。

    最后等来的却是侍从惊慌失措的传信：「贤者大人在城外被歹人袭击了！幸

    地等着师傅的到来。

    「只要愿意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就可以了。」

    「算了……」师父拉住了我的手，她并没有用多少力气，但是我却无法挣开

    她的时候一刀刺向了师父的胸膛，随后拾起钱财便逃之夭夭。

    表的巨大缺失感。就好像我的根突然断了，我就像水上的一片浮萍，慢慢的飘离

    「即使这样，你还是想做冒险者吗？」

    「好难看。」我老实地说出自己的感想。

    我时常倚坐在那座高墙处，呆呆看着外面世界的一角，一边幻想着今后的冒

    己的生命。——我也是这么问他的。」

    如果以后再也见不到的话，即使是被揍的情景，我也要牢牢记住。

    临别的时候师父送给我一幅画，说是某个无名的画家送给她的，因为师父救

    我闭上眼睛，那副惨景又在我的脑中浮现。

    明明一直以来都像是个赌气似的愿望，在知道它不能达成的那一刻，它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