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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这一消息同时出现在耳边的，就是殿下小三元的名头。

    裴清晏笑笑, 现下虽然想逗逗安哥儿，但临到关头，还是纵容点头：“能。”

    爹爹能管，那不就等于他也能管。

    消息传到江南。

    不过还是被工部尚书力排众议压下了。

    脑子空下来，便下意识开始算时间，推测着某人的来信还要多久。

    其中或许有安淮就在京城的原因，他做什么说什么，太容易传到皇权中心。

    上面的暗潮涌动，外界无从得知，他们向来只关注结果。

    还有些，却传到臣子的耳中。

    也不知道人到底跑到了哪里。

    小殿下不像太子, 他未曾参政, 又没有站到朝前，即使有度作司作底，但那些东西终归只是工具。

    工部度作司公布出来的小册子，很快被整理誊抄。

    江南和京城之间相隔太远，消息流通要慢上大半年。

    “最近那些消息，你知道了多少？”周立坤今日褪下首辅官袍，坐在树下阴影，像是路边寻常人，气势平稳，不显山也不露水，面上还带了几分笑意。

    不少人真是恨不得将这位殿下，从江南直接扔回京城。

    有些是定罪的证据, 上达天听的第一时间, 充军流放各种诏令就跟着批下来了。

    按寻常规律，这个时候应该就应该到了。

    总之，江南从上到下，人人口中都念过一遍曲辕犁。

    他落下一子，发现是死路后，面色寻常地又收了回来。

    但或许因为他是裴清晏生的，所以每当眼睛一转，裴清晏就知道孩子八成又琢磨出了什么东西。

    车滚过江南街道, 压在上空大半月的积云默不作声地变淡。

    面对爹爹询问, 安哥儿眼尾微扬，跃跃欲试：“爹, 那些银子我能做主吗？”

    没多久, 江南的折子一封接一封的送到京城。

    听到问话，周奚元头也没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有这个引子在前面，安哥儿自己做完就不再放心上的好些事，跟那被抽开的茧丝一样，拉不到尽头。

    度作司最近在试推改制，将他们最近做出来的新东西，定期标注制造者，好在年终进行额外奖赏。

    ——温怀安

    没推成功，周奚元便有些心不在焉。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新犁是谁做的了。

    虽说温怀安的名字后面，还跟了一个，但没多少人关注。

    周奚元在推演残棋，神色温和淡然，相比较明哥儿的平和，他像是玉做的青竹，旁人不可轻易触碰。

    这点藏起来的疏离，随着他年岁渐长，越发不动声色。

    又是温怀安。

    正在此时，周家一下人脚步匆匆，停在周立坤身边，望向对面的公子，欲言又止。

    于是很多人，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小殿下在江南。

    据说六部为这一改制争议不断。

    安淮在京城那几年, 从他身上流出来的东西，货真价实地让京城众人备感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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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大部分官员, 对于小殿下的去向并不怎么关注，许多事一知半解。

    各大世家稳了这么多年，却在短短几月内手忙脚乱。

    以小殿下为主的那些事。

    京城周府。

    小殿下的名声，在他们心中留下痕迹, 却不如军中那些用上新蹄铁的边兵记忆更深，也不如江南正在盘摸新犁的百姓记忆更久。

    一来一回，全是同一人导致。

    一年三试，河工所，院首，防疫……

    震动从江南跑到京城，又从京城传回江南。

    江南是新犁推行的第一个地方，也是受新犁影响最大的，如今连清丈田亩的队伍都已经抵达江南。

    对于真正的重臣来说, 没有上桌，就不能真正地被他们看入眼中。

    在无数个新东西中，曲辕犁这样的存在，首当其冲。

    后面跟着的名字直白到刺眼。

    如今裴清晏奉圣旨到江南，带来的人将他围成铁桶，也把小殿下挡得密不透风。

    消息是互通的，江南的消息传到京城，京城也放出了新消息。

    名声方面，小殿下或许还不如文华书院那位奇策不断的安院首。

    但是因为这次决堤，彼此之间消息流转飞快，不止于江南，就连其他州府也在关注。

    周奚元垂眸，重新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