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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哥儿像是没看到，自顾自道：“时间有点赶，我们还是先去江宁县，等考完县试我们再回温家。”

    江南世家子弟, 能入明山书院，自然不会选择其他。

    安哥儿笑着看过来，没说是与不是。

    安哥儿连忙摇头，“我先去考考，若是不能上榜，就当谁也不知道。”

    几乎所有人都压了能。

    虽然他想与安哥儿相识，但山高水长，只能看日后有没有缘分了。

    眼前少年说是天真却又不像，各种话题都能接的恰到好处, 明显是自小被人精心教导，说话自有一番分寸。

    可待人太过澄澈坦荡，让自小习惯与人相处留三分的江承福, 莫名有些不自在。

    到了那，温家主都不一定能一眼认出来。

    温家那边一回信，裴府那边说不准就要小乱一场。

    不过这事没必要告诉眼前少年。

    安哥儿来了兴趣后, 和江承福聊得越发兴致勃勃。

    今年时间正合适，他的年龄也合适。

    文华学院的结业考成绩优异者，是可以直通国子监的，这意味着乡试的入场券，已经在公子通过文华学院结业考时送到了他手中。

    安哥儿看在眼中，也从未主动提过。

    安哥儿托腮，笑着应：“知道了费叔。”

    次日一早, 道路终于恢复，江承福要先走一步，一早就来跟安哥儿道别。

    他都不需要参加县试！

    安哥儿一点没感觉, 还在好奇道：“你也是明山书院的？”

    临走之前，江承福张张嘴，却还是没有再问什么。

    公子想去玩，也不妨事。

    安哥儿没有否认，眼睛一眨, 没将他这次回去要进入明山书院的事情说出来，等到时候在书院里碰见，岂不是更热闹一点？

    这话问出来，安哥儿就觉得有些许多余。

    公子身份在京城敏感，但在江南却不同。

    安哥儿在半路叫来费全，将他的想法一说，费全直接蒙圈。

    原先热络主动的江承福, 倒不易察觉地开始扭捏起来。

    但不意味他真的天真到以为爹爹毫不在意。

    不过江承福嘿嘿笑了两声，他自己压了不能。

    “不过公子，考完之后，还是要尽快回温家，老爷的信件应该快送到温家了，到时候若是不见你，温家应该要回信了。”费全叮嘱道。

    安哥儿：“真的？”

    安哥儿暂时还看不到太远，但如果站上朝堂，就让改变一些事，他乐意为之。

    江承福素来善于察言观色，这次过来, 最开始也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然而和安哥儿聊久了后, 他却有些恍惚起来。

    费全眼皮一跳：“既然公子想去考，又赶上巧，可以去，我安排一下。”

    他本就是和谁都能聊得来的性子，好像天生长了一颗温柔心。

    县试是科举的第一场考试，也是正儿八经迈入仕途的第一场，安哥儿摸不准其中难度，就这几天赶一赶学一学，若是不成也不至于让自己听起来太嚣张。

    安哥儿放下车帘，将他们对话全部听完的青铃，了然一笑：“安哥儿是想给老爷一个措手不及？”

    他觉得自家公子，好像高估了县试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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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全欲言又止。

    安哥儿打量着费全的神色，犹豫了下，小声道：“不行的话，就明年吧。”

    裴清晏这些年带着安哥儿学了很多东西，天下三大书院的入学也早早安排好，但是他很少直接说过希望安哥儿考上状元这种话。

    爹爹在笨笨地学着当爹爹。

    天下三大书院, 文华书院在京城，明山书院在江南, 观澜书院在齐鲁，也就是孔孟之乡。

    费全盘算了一下。

    久久听不到回答，安哥儿心虚眨眨眼。

    反正只是一点小钱，压能也不过赚一点零碎，他赌的就是一个意外，若是意外出现，他就赚大了。

    费全皱眉：“县试一共五场，每场都要隔几天，全考完都要半个月了，不如直接去温家，到时候和温家子弟一并去考场。”

    说着，语气有点小小的幽怨。

    但事情也确如青铃所说。

    江承福点头, 同时也很好奇：“你既然要回江宁县参加县试, 想必籍贯也在江南，你是在外求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