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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霆得寸进尺，“晚辈在家行五，更喜欢五这个数字，前辈可否让我五子。”

    有微弱的光线照进眼睛，龙霆伸手挡了挡，等视线清晰了，才发现床边立着两个人影。

    清明道祖笑了几声，“凡见我者皆惶恐拘谨，唯你敢与我讨价还价。”

    “年轻人，可否与我对弈一局。”

    清明道祖在第二纪元末就已陨落，眼前这人应该是抹残念虚影。

    好在隔壁村有个比他家更穷的孟家，愿意把家里小儿子送过来给他当媳妇，只求他家给孟家小子一口饭吃。

    他防来防去，最终还是着了清明道祖这老王八的道。

    清明道祖话落，手中棋子也跟着落下，棋子叩击棋盘，发出一点清响，不断回荡。

    清明道祖说：“你既不善棋艺，让你三子如何？”

    这个老头穿着清明道宗的道袍，模样与清明峰上，绝了供奉的道祖神像一模一样。

    龙霆看见花树就感觉到了，这树看着花团锦簇，却无半点生机，毫无疑问这是棵死树。

    龙霆刚睡醒，思绪有些混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娘说的孟家小子是谁。

    清明道祖明显有所停顿，他见龙霆五子全落，便执白子跟上，棋子落下时，清明道祖：“你可知棋局上为何有黑白二子？”

    龙霆思绪中最后一丝清明消散，身体无力地倒在棋盘上。

    得到确认，龙霆没浪费时间，执五子黑棋先行。

    他家穷，上头两个哥哥都娶了亲，到他，家里就实在拿不出银钱给他娶媳妇。

    龙霆被轻响震得耳鸣才恍然惊觉，他一直防着清明道祖，或空间其他事物突然发难，全然忘了清明道宗的卷宗上记载过。

    坐在龙霆对面的清明道祖，眉眼间还是那副和蔼样，他缓慢道：“后生懂礼，赐你一场美梦。醒不醒得过来，看你造化。”

    龙霆目光扫过花树相关的事物，思索片刻，从空中降落，走了过去。

    尽管是死树，但它是这方空间唯一的不同，离开这方空间的道路，或许就在树中。

    有人！他竟然毫无察觉。

    “小五，小五，小五……”

    让龙霆意外的是，他认识这个老头。

    秘境中遇见任何事，都不会表象中看见的那么简单。

    龙霆思绪混沌起来，眼神跟着涣散，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他娘见龙霆醒了，火急火燎道：“你张婶捎口信回来了，孟家应下了你和孟家小子的亲事，快起来，我们去把人接过来。”

    龙霆凝神观察着树，身侧冷不防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五哥，五哥……”

    清明道祖也执子下落：“黑白二子，映照世间阴阳、善恶之理。执白者为阳，行心怀苍生，为众生祈安之道。执黑者为阴，行偏门险路，损人不利己之道。后生，你执黑，似乎选错了。”

    龙霆戒备着看向身侧，就见方才还空着的石桌前，端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头。

    清明老祖建清明道宗，除道法外，最擅幻术。

    清明道祖见他落子，问他：“你为何选择执黑棋？”

    龙霆不动声色给自己套了三层防御禁制，才坐上石凳，“晚辈不善对弈，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清明道祖在他那个时代，是相当了不得的人物，残念存于此方空间，那这方空间皆在他残念起伏间。

    龙霆道：“离我近。”

    龙霆没接话，只确认，“前辈可同意？”

    花树下，放置着一套石桌石凳，桌上平铺着一副棋盘。

    －

    龙霆执一子落下的同时，装懵懂道：“晚辈既不善棋艺，又如何知晓为何有黑白。”

    龙霆看了眼棋盘上装棋子的棋罐，黑子离他更近，龙霆道：“黑。”

    龙霆走到花树下，抬头仰望。

    耳边声音起伏过于吵闹嘈杂，龙霆被吵得无法再睡，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清明道祖残念在此邀他下棋，也是同样，他问话中可能有机缘，也可能暗含凶险。

    清明道祖：“可。”

    龙霆拼着最后一丝意识，召出短刃，他欲用短刃扎进血肉保持清醒，耳边却又响起棋子落在棋盘的轻响。

    是他娘和家里最小的弟弟。

    “好。”清明道祖应了一声，那罐黑子落于龙霆手侧。

    清明道祖端坐着，眉目和蔼，他没与龙霆客气，问他：“执黑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