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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和姥姥的表情松动了一点。

    “等一下。”姥姥游到伊莱恩面前，拿起他的手腕。

    嘀咕了半盏茶的工夫，母亲转回来。

    “哎哟！”伊莱恩捂着头顶直叫唤，眼泪花都快飙出来了，“妈你打我干嘛！”

    戒指用细绳缠了好几道固定在腕骨上，绳结打得结实又笨拙，一看就是怕弄丢了。

    家人们交换了一轮眼神，嘀嘀咕咕挤在一起商量。

    后脑勺被精准命中。

    砰。

    伊莱恩把下巴抬高了一点，“嗯，雄性，人类。”

    伊莱恩点头，眼瞳对上母亲的目光，认真而笃定。

    “可是，伊莱恩，你知道回去的路吗？”姐姐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

    “魔女那儿能换空间穿梭的道具，定向锚点那种。只要你去过的地方记得住坐标，她们就能帮你做导航锚点。”哥哥比划着，“还有变形药剂，让人鱼长出双腿的、让人类变人鱼的、让所有生物变成其他种族的，据说都有，就是价格嘛……”

    “那我怎么回去啊！”

    “战斗力呢？”

    “伊莱恩，你考虑清楚了？”

    在她们看来，不能亲自下海搏杀猎物的雄性人类战斗力实在孱弱，但既然对方是个能指挥大批手下的领主，起码不会让家里这个出了名的大饭桶饿肚子。

    “单体战斗力确实一般，力气还行，跑得比较快，但跟我们比的话，比我差。”伊莱恩尾巴又绞了一下，急忙找补，“但是他脑子很好用，打架靠谋略从来没输过。”

    “伴侣？谁家的？哪个部落？”

    “这个，他给的？”

    “呃……”伊莱恩眨了下眼睛，“他自己猎术一般，但他是那边的大首领，手底下有很多手下帮他打猎。你想要什么猎物跟他说一声，隔天就有人送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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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雄性人类。

    母亲的注意力从崩溃边缘拽回了务实频道，开始提问：“他的捕猎能力怎么样？”

    伊莱恩顾不上脑袋疼，跟爸妈打了声招呼，风风火火地冲回自己的洞穴。

    “因为，我有伴侣了。”

    “追我的是别的人类！跟他没关系！”伊莱恩急了，“他对我很好，他做的饭比我自己抓的好吃，他帮我刷过蜕鳞期的尾巴，他还……”

    妈妈问姥姥，姥姥问爷爷，爷爷微笑着看向爸爸，爸爸又红了眼眶，哥哥接住爸爸的眼泪珍珠收好，姐姐抱着胳膊没加入讨论圈，但耳鳍的朝向出卖了她。

    哥哥看够了弟弟抱头鼠窜，笑着解围：“海渊以北住着魔女你知道吧？她们跟我们有一点交情，偶尔来翡翠群岛做潮汐魔法交流。”

    伊莱恩的表情僵了，目光开始飘移，“呃，等下一个风暴节，我再穿一次风暴眼……”

    母亲的表情从震惊切换到审视模式，目光在儿子身上来回扫。

    全家的表情同步凝固。

    姥姥翻看了两下松开手，评价简洁：“成色还行。”

    在所有人的预期里，伊莱恩回来以后，要参加下一届洄游节的求偶盛会，凭这张脸和灿丽的金鳞，引得最强壮的雌性为他大打出手，然后风风光光加入某个战功赫赫的母族。

    “人类，就是你刚才说的，追着你满海跑，还把你关进玻璃箱子的两脚兽？”

    “他养得起你吗？”姐姐换了个角度。

    哥哥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弟弟吹牛，适时帮腔：“听起来，至少饿不着他。”

    “我想好了，等完成归潮礼，我接受族群的驱逐，就回去找我的伴侣。”

    妈妈揉了一把自己的太阳穴。

    “他不是人鱼。”

    伊莱恩揉着后脑勺，泪眼汪汪看向哥哥。

    伊莱恩点头，下意识把手腕往回收了一点，又强迫自己伸出来让姥姥看。

    哥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骗你干嘛？不过魔女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深海秘宝，恐怕你这次得大出血咯。”

    母亲捕捉到关键词，眉毛拧起来：“他？”

    “他的领地比我们整个部落都大。”伊莱恩挺起胸膛，这个问题回答得毫无心理压力，“他给我吃的东西连名字我都说不完。蒜蓉粉丝蒸波龙你们听过吗？反正是一种用火烤出来的顶级猎物，好吃到鳞片都要竖起来。”

    “风暴眼是你能随便钻着玩的？！”妈妈气得胸口起伏，“上次没把你撕碎算海神保佑，你还敢去找死！”

    伊莱恩眼前一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