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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在听他话时面无表情，眉宇间因为长期皱眉而生成一个永不消退的沟壑，但在听到“父亲”这两个字时，抬起眼看向他。

    他说完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那条项链对我很重要。是我父亲的。”

    只是，眼角有一丝细纹，双鬓带有些许白发。

    宋凌说到到的那个时言？

    时言走到他面前，气息因为走得急而有些轻喘，他稳了一下才开口：“那条项链，能不能转让给我？我可以出比拍卖价更高的价格。”

    他转过头，宋凌正站在走廊拐角处，手里拿着文件夹，面带微笑地朝他走过来。

    男人很高，肩宽腿长，深炭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衬衫。眉眼深邃，眼睛像剔透的琥珀，看过来的时候带着常年掌权的人才有的一种沉静审视。

    那一眼极具压迫力，是长期掌权是上位者才具有的气势，他抬手停止下属的汇报，伸手拢了一下身上的外套。

    男人听到这句话，向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父亲是时妄舒？你是……时言？”

    亚历山大偏过头低声问：“要不我帮你——”

    “你说，这是你父亲的东西？”男人终于开口，眼神带着审视。

    亚历山大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没多问：“行，我在门口。”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追了上去：“请等一下！”

    “这项链我不可能给你。”男人转过身，隐藏起自己的情绪，“你回去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男人眯起眼观察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在审视一件肮脏的东西，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用。”时言摇了摇头，目光还落在台上，“对方对这个项链势在必得，我们拿不下的。”

    时言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时言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时言？”

    “你——”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全是嘲弄：“时妄舒的儿子，长这么大了。他倒是走得干净，留下个孽种在外面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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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言控制不住后退一步，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知为何，时言听到他说话，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亲昵又有些排斥。

    宋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随意地开口：“说起来，你父亲的事我最近也听了一些。你别怪我多嘴，时家以前在海市……名声确实不太好。你父亲当年跟傅家的事闹得挺大的，圈子里都知道。”

    只是，他顿了顿，低声说：“爸爸……”

    他的父亲时妄舒，善良大方，对身边的人一向友善，是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时言相信自己的父亲。

    “学长。”时言的声音有些颤抖，短短两个小时内的情绪波动太大了，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想到陆屿舟，时言又摇了摇头。

    他迈步离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说：“攀着傅家的门楣爬上来，拿了钱就跑了，连头都不敢回。这种人的儿子，也配来跟我要东西？”

    时言逆着人流往回走了几步，在走廊拐角处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人，怎么能如此说他的父亲。

    “怎么，你父亲没告诉过你他是怎么从海市滚出去的？”男人的声音实在太轻蔑，话语间竟都是对时妄舒的厌恶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连他自己都看不出的痛恨。

    时言猛地抬起头，皱着眉看向他。

    拍卖会散场，人群往外涌。时言走在后面，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在出口边停了下来。

    “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时言的目光在散场的人流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穿深色西装的身影，“我有点事。”

    时言没说话。

    如果陆屿舟在就好了，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叫牌。

    “是的，我父亲曾经是这项链的主人。”时言说。

    亚历山大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看他：“言？”

    那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正在和下属说些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言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男人抬眼看过来。

    但他双眼毫不畏惧地注视着这个陌生的男人，说：“是的。”

    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你怎么在这儿？”宋凌走过来，笑意不变，“哦对了，我是傅先生的助理。刚才那位，就是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