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2/2)
他就不想死了。
从前的贺知意不喜欢热闹和聚会,会让他在其中格格不入,更加孤独;遇见温斯语后,热闹只会让他更想他。
睫毛缓缓扬起,温斯语睁开眼,艰难起身,在即将窒息前,离开了满是水雾的浴室。
贺知意家庭关系简单,不懂他们大家族联姻后的利弊,懂他们的野心。
这是他们还没在一起前,贺知意告诉他的。
贺知意来到吧台,坐在正在喝酒的李潇身边。
李潇说这个也不方便说。
突然,扶梯上传来一男一女的争执声。
“纪延,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总是这样,一次次给我希望。”
温斯语坐在窗前的桌旁,歪着头,手拿毛巾轻轻擦拭。
他盯着手机屏保,抱着书本,跪坐在地上的温斯语,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可能,不准备回去了。”李潇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窗户的百叶帘没拉,江岸山峦起伏,天是靛蓝,远远能看见的灯火,被簌簌雪花模糊,不真切。
浴室下起暴雨,白气蒸腾,乳白色瓷墙在滴水。温斯语跪坐在地上,身体歪斜地倚在瓷墙上,修长纤细,像受不住暴雨的植物。
李潇点头,“你被甩了,现在再见到他是什么感受?”
怕自己会后悔,温斯语将遗嘱收进抽屉里。
这时,卧室门被敲响。
贺知意嗤笑一声:“那有什么是方便说的?”
“当然没有,我只是和温斯语分手,又不是死了,谁敢跟他结婚?那都是插足感情的第三者,这不道德,该被浸猪笼。”
可李潇是认真发问。
“按理说,是出轨那方浸猪笼。”
“嗯,”李潇抿了口酒,“家事。”
到底为什么,要让他在人生最后的时间里遇见贺知意。
-
温斯语还是拿起了笔,再空白长线上写下了贺知意的名字。
白汽袅袅,冷白肌肤好似融化,几乎透明。温斯语闭着眼,齐腰的湿发贴着他,脸孔,肩膀,胸脯,黏腻潮湿,从眼睛到脚趾,浑身都有水经过,一条条,一流流。
想到了被春风吹得漫天飞舞的豆梨花。
他准备离开,李潇刚好忙忘下来,让再喝几杯。贺知意坐了下来。
贺知意从不吝啬真心的告白。
李潇:“你手好点了吗?”
恰好,二楼乐队廊台的管弦乐队音乐渐弱,所有人都能听见他们的争执。很快,又都不敢看,立即扭头。
“你姑姑和姑父?”
纪延伸手拉住李悦的手臂,看了眼大厅的人,“我们上去说。”
“……”贺知意脸垮了下来。
他在军队里,没见过温斯语,但知道他们分手的事,也知道贺知意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温斯语,于是问:“小温结婚了吗?”
贺知意只能看见穿着晚礼服女人的背影,但纪延他在新闻里见过,纪桉明的儿子,二十年前,辞去检察官的工作,去了沅城做警察,现在是沅城警局局长。
贺知意说完,发现李潇表情有些奇怪。
李潇放下酒杯,跑了过去。
“我舍不得。而且,温斯语才多大?他什么都不懂,他就是一只画技高超世间绝无仅有的兔子,除了画画,就只会撒娇嘟嘴眨巴眼扮可怜,还总是被人欺负,被人骗,要浸就浸那个第三者。”
他不后悔将自己的情感和记忆,全然托付给贺知意,这是他原本的决定。温斯语害怕的,是想到贺知意可能会有的难过——
贺知意:“纪爷爷准备参加下次大选,所以靳开云才在这儿。”
贺知意忽然回来了。
贺知意摇摇头,雍城果真是乱糟糟的。
李家几代都是军人,李潇现在正在陆军服役,挺难出来的,但如果有个师长父亲和上将爷爷,节假日军队都得求着他回家团圆。
纪、李两家的家事也是政事,牵扯甚广,李潇不方便说。
“两个老爷子让改的,原来的名字杀气重,说我们家孩子命里得有水,不然不好养活。我表弟……”
“李啸,你这次待多久,什么时候回军队?”
贺知意也不想聊这件事。
贺知意问他怎么回事,但李潇显然不太想聊这件事。于是,贺知意把话题拐到名字上,说他现在改名叫「李潇」喊着不顺口。
几小时前,挂断电话的贺知意更想温斯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