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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和兰因一同走曾走过的路, 更是他漫长岁月中难得的幸事。

    阿普和艾咪分列左右，小兔人站在中间，努力地双手高高举起那袋烤饼。

    “这是早饭。”

    每一天，浦佩瓦都在变化。

    兽人们由衷地期待着那个崭新又耀眼的未来。

    奥瑞利安希望如此。

    奥瑞利安和兰因一同站在那个还没有膝盖高的小土包前，共同祭奠了龙曾经的交易对象。祭品亦是当初对方最喜欢的白面包, 还配上了一些兰因手作的小甜水。

    兰因睁开眼，稻草屋顶的缝隙里透进来几缕晨光，落在被子上，暖意融融。他翻了个身，正想再赖一会儿床，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争论声。

    兰因起身，披了件外衣推开门。

    兰因右手拢成拳放在嘴边假咳一声，过后便比划着表示：【不用每天都过来给我送饭，我这么大了，也不会饿到自己。】

    他更在意的是，曾经那位和奥瑞利安交易过的兽人, 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那种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期待感，抹去了过往所有的颓唐和死寂。

    “你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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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兽人正站在门口，耳朵和脸都被冻得通红，却没一个在乎，他们就只顾着气呼呼地争论——期间还不忘保护手里端着的食物。

    可偏偏抛下一切的他，却连活好自己都做不到。

    最后祭品也没浪费，艾咪带着几个小兽人吃得干干净净。

    而每一个新的一天，浦佩瓦也都在变得更好。

    加布力尔乃至整个浦佩瓦, 后续都被交到了阿普手中。全程都没受到半点伤害的兰因，也不在意要如何去处置狼统领。

    但足够却并不意味着圆满。

    曾经倒在风雪里的客人，如果知道现在的后人不会再畏惧冬季，也不会再缺衣少食，又是否会为此感到高兴呢？

    “雪天太过素白，有色彩明亮的花放在房中，会好很多。”

    就只是静静地看着房内。

    三样东西被同时举到兰因面前。

    门外一片白色雪景，世界亦被裹上银装。

    狼人不能理解，凭什么这个外来者能如此轻易地改变浦佩瓦。

    龙站在一旁, 抬头看向天上的冬日暖阳, 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地开口：“能重走一遍曾走过的路, 真是太好了。”

    “兰因哥哥早！”

    阿普总是很忙, 没有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兰因就只能去尝试询问艾咪。

    “那你光拿着饼站在门口不进去有什么用，兰因哥哥还没醒呢。”

    “不，你先去，我昨天去过了。”

    再后来, 一群小兽人在风雪交加的日子里, 艰难地挖了个坑，将其埋葬。

    艾咪年长些手也稳当，手里正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浓汤；小兔人怀里抱着一袋用油纸包着的烤饼，炉火烘烤后独有的面食香气扑面而来；最后是时间总不凑巧、已有几天没见的阿普，犬兽人怀里正抱着一束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花——也是难为他了，能在这冰天雪地中找到不一样的色彩。

    感觉选哪个都不太好……

    如今十多年过去, 没有墓碑的小土包，甚至看不出曾经埋藏过一个兽人。

    龙会为此感到难过吗？兰因看向奥瑞利安，却无法从他的脸上看见任何心绪。他就只是安静地任由初冬的风吹乱了红发发尾。

    三个兽人看见兰因出来，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一人一龙的日子回归寻常。由于浦佩瓦还处于封禁状态，兰因和龙也没有急着赶路离开，而是放慢了生活节奏，时不时在街道上走走，真正认真游览起了这座以兽人为主的城市。

    至少，即便知道阿普是他曾经的交易对象的后人，龙也不会生出为了他改变整个浦佩瓦的想法。

    兰因的视线，和倒在地上的加布力尔对上了。

    猫兽人不知道他为何在意这些，但还是认真向兰因说明了情况：“十多年前的冬季, 我和阿普哥哥只有几岁的时候，婆婆为了让我们活下去, 好几天没有吃饭。最后，她留在了那个飘雪的冬季, 再也没有等来下一个春天。”

    “可是艾咪姐姐你之前还说，今天轮到我送早饭……”

    过去已经过去, 重走一遍了解一下过去，于龙而言就已经足够。

    又是一天。

    他们重新回到了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