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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眼神,比起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显得深沉些许。别的地方,挑不出任何错处。
制片一拍大腿,“怎么没想到你呢!?屈哥你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
坐在制片旁边的导演一脸不信,“别玩儿了,前几年我那么请你,你都没答应。”
屈星尧如果现在复出拍戏,不知道多少人争相递本子,谁也不相信他看得上这么个小角色。
化妆间就在隔壁,屈星尧站了起来,顺手从一旁的工作人员跟前拿走剧本,“我先试妆,再试戏。”
利用化妆的时间正好再背背台词。
说完他扭头看了眼站在后面满脸错愕的助理温妮,示意她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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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屈星尧开着那辆特斯拉去接林砚下班。
林砚一上车,鼻子动了动,问屈星尧,“你来见我之前洗了澡?”
屈星尧特意选了无香型的沐浴乳,可是洗头洗澡以后那股清爽劲儿林砚一下就能感受出来,很难瞒得住。
屈星尧心里一紧,脸上倒是不声不显的,说,“为了补拍的事今天在会议室里闷了一天,那帮人没一个不抽烟的,不想带着一身烟味来见你。”
林砚知道换角补拍的事,前阵子那个演员醉驾撞树的新闻还上了娱乐版头条。屈星尧这个理由站得住脚,他便没再多问,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走吧,去喜粤八号,我请客。”
屈星尧发动了车,语气宠溺,“是你自己嘴馋那里的沙田乳鸽吧,订座了吗?”
林砚帮他设定导航,唇角也挂着浅笑,“订好了,吃了饭有事和你说。”
换作平常,屈星尧一定要先问问是什么事,可是他今天也有事瞒着林砚,就没有主动打听。先陪着林砚在喜粤二楼的小包间里吃饱喝足了,林砚主动给他添茶,色泽浓郁的金骏眉沉在杯底,屈星尧接过来喝了一口,林砚在一旁好声好气地说,“下半年的乐团巡演安排出来了,再加上新组的室内乐三重奏,七夕那天也有演出,之前说好的旅行”
屈星尧原本预留了一周假期,要带林砚去塞舌尔旅游,独立海滩和观景别墅都已经订好,就等着林砚去跟乐团那边请假。
今天去接林砚的路上他还在琢磨,该找个什么理由不让林砚起疑。
息影整整十三年,这次回归大银幕就是为了讨林砚一个喜欢。但最近他们几乎每天见面,他追林砚追得紧,没可能突然消失半个多月。
听到林砚这么一说,屈星尧心里先松了口气。海岛旅行随时能去,这次的惊喜他却想攒个大的,事先不让林砚知道。
还好林砚先把演出的事由说了,他不用绞尽脑汁地想借口。
“这样啊”他看着林砚,嘴角微微向下,装作一副失望的样子,“七月不行,那八月呢?”
林砚面露愧色,伸手去捏他的手,“也是差不多的演出行程,凑不出一星期的假。等过了暑假就好了,我们九月再去,我把年假都用上。”
林砚是有心哄他的,屈星尧很是受用,偏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把回握住林砚的手。
那是林砚持琴的左手,修长有力,指甲总是剪得很短,因为长年摁弦,指尖覆着一层薄茧。
屈星尧把那只手攥在自己掌心,慢慢地抚摸那层薄茧,“一整个夏天都走不了,是不是该有点补偿?”
林砚赶紧点头,应得爽快,“你说怎么补?”
林砚这个实心眼儿的孩子。屈星尧在心里感慨,幸好自己浪子回头了,要不以林砚这样的性子,就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下场。
他把林砚拉向自己,两个人的膝盖轻碰着,他伸出另只手往林砚腰后捏了一把,凑在人耳边说,“今晚去我那儿?”
林砚脸颊微微泛红,点头。
“到时候再多叫几声老公”屈星尧得寸进尺。
林砚闭了闭眼,也应了。
屈星尧还觉得不够,“后院新种了一排琴丝竹,从车道上什么都看不见,我们今晚去后院试试”
林砚忍无可忍,一把掐住他的脸,猛地把他推远,“屈星尧!”
屈星尧只觉得他被自己惹火了的样子也好看,笑着任由他掐脸,说,“好好好,不去后院,就在卧室。”
进组补拍的事就这么瞒住了林砚,还换来了好几次关起门来对林砚为所欲为的机会。屈星尧觉得自己赚到了。
他把自己拍戏的计划捂得严严实实,头一回花钱从八卦记者那里买回偷拍的照片,剧组上上下下也没有一个敢对外声张的。做这一切,就为了哄得林砚开心一回。
屈星尧特意请来圈内顶级的私人健身教练,为此戒断了两个月的碳水,瘦了将近十斤,为了在苛刻的镜头前呈现出最好状态。
他甚至把焦敏叫了回来,在电话里对着焦敏说,“敏姐,你再给我当一回经纪人,再辛苦一次,换成别人我不放心。”
焦敏听说他接下了补拍的戏份,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屈星尧沉默良久,又说了句,“如果,如果小何还在就好了。”
多少年了,焦敏没再从他口中听到曾经助理何睦的名字。
这时听他提及,焦敏终于信了,这人的心结解了。不再是那个一心想从过去挣脱却反而不得脱身的屈星尧。
在剧组见面的当天,焦敏提着行李箱走下商务车,望着身穿法式背带裤,系着复古针织领带,扮成戏中风流小少爷的屈星尧朝着自己走来,她激动得差点要哭出来。
十三年了,她一手栽培过不少新人,也捧出了几个圈内大腕儿,究竟是没一个比得上当年的屈星尧。
她更没想到,还能再当回他的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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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的前几天都是夜戏,熬得很晚。配合补拍的几位主演都是抽空从别的剧组或是综艺拍摄的间隙赶过来,有时候飞机晚点,屈星尧就只能在片场等着。
他到底是息影十年以上了,对于一些新技术的引用也没有那么适应。
其中有一段航拍的戏,他连续好几次没找准镜头角度,导演是个较真的人,何况补拍的时间进度一天都不能拖,导演急了,也骂人,屈星尧都是踏实听着,边挨骂边重新找角度。
拍摄的休息时间,他把自己关在房车里,手里端着装了鸡胸肉和蘑菇青菜的饭盒,还要开视频会议,听几个副总汇报工作进度。
开完会,减脂餐吃完了,他这才拿起私人手机给林砚发语音。
当着焦敏的面,也不知道避一避,净说些让人面红耳热的话。
林砚这周在外地演出,屈星尧尽管按照自己平常的作息时间给他发消息,不让他觉察出异样。
焦敏不想听他说那些骚话,识趣地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再回到房车里,屈星尧已经和林砚聊完了,正在看剧本。
焦敏忽然发问,“就为了他,值得这么折腾吗?”
她没有直说林砚的名字,但是屈星尧知道她的指代。
屈星尧把台词又背了一遍,放下剧本,慢悠悠地说,“我没觉得折腾。”
焦敏嗤笑了声,反驳他,“这还不折腾?又是减脂餐又是远程会议,这头拍戏还不忘瞒着林砚,谁谈恋爱谈成你这样,累不累?”
屈星尧又是差不多半分钟没说话,视线从窗外转向焦敏。
“敏姐。”他说,“林砚看过我的所有电影,连台词都能背下来。我没问过他,可我觉得在他心里面,十几年前的屈星尧就像是白月光,一直照到现在。”
这几句话根本不像是屈星尧会说的,焦敏愣怔,却也听懂了。
半晌,她失笑道,“你这是吃自己的醋呢?”
屈星尧闻言也笑了。焦敏说得也对,也不对。
林砚回来的这几个月,他们的感情突飞猛进。
屈星尧以前没有以这样的感情浓度投入到一段关系中,越相处越觉得林砚是百般的好,可他也知道,在林砚心里一定藏着两段分裂的感情。
有时候他想问,又不敢问,林砚到底是更爱十几年的自己,还是现在这个自己。
所以他想为了林砚,再演一次类似的角色,算是把那些美好的寓意给续上。
要说这是嫉妒自己,也不算错。但不仅仅是嫉妒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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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了最初几天的夜戏,后面的拍摄渐入佳境。
屈星尧顺利地进组,顺利地杀青,保密工作也做得漂亮极了。林砚跟着乐团巡演回来,屈星尧去机场接他,林砚给他带了从澳洲买的高档保健品,一边吻他一边把药瓶塞他手里,“补肾的,肯定用得上。”
屈星尧笑骂了句,顾不得前排还有司机,就把林砚扑倒在后座。
夏天就这样过去了,原本的旅游计划因为两人一直凑不上假期,一直拖延到了十一月。林砚终于用掉年假,和屈星尧来了一趟海岛旅行。
丰沛阳光,细软沙滩,观海别墅,一周的假期将尽,林砚被日光晒黑了些,也被屈星尧调教得更软更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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