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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予沂是军方的人，超能者协会是军方管控的民间组织，算是有半个编制。

    “是啊。”程予沂笑着说，“为了你，违反规定放走特殊罪犯听起来我好像还有点吃亏。”

    “你不需要做小白鼠，只需要提供一管血液就够了——作为交换，我会在你抽完血之后，把谢清匀放走。”

    郑宁一勾了勾嘴角，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郑宁一早在他带自己去监狱探视谢清匀时，就已经肯定了这个猜测。

    郑宁一直言：“试错成本太高。况且你在我心里并不值几个筹码，让我为了你自愿成为小白鼠……简直是异想天开。”

    程予沂猛地凑近郑宁一，在他下意识后退时伸手揽住了他的后脑勺，发狠地亲吻。

    他甚至连个像样的借口都不想找了。

    这也是为什么超能者协会的会徽和警徽相似的原因。

    程予沂面上毫不在意，把“受罚”两个字说的轻飘飘的。仿佛滥用职权，私自放走s级重犯是一件小事。

    “吻技和床技是两码事。”程予沂还在试图劝说他，“试了才知道好不好。”

    s级重犯一般不允许探视，但程予沂不仅可以决定是否能探视，还有特殊监狱的高级权限，就差把“我是内部人员”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既然嫌疑犯先生不信任我，那我就只好自己吃点亏。”程予沂看上去并没有情绪波动，“我先把谢清匀放了，再让你采血，怎么样？”

    可郑宁一却没有被他绕进去。

    程予沂遗憾地叹息一声，说：“太可惜了，你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比如，留下来陪我一起受罚？”

    “不如嫌疑犯先生再加一点筹码？”

    “没事儿就请滚蛋吧。”郑宁一说，“我吃饱了有点困，请不要在这儿打扰我休息。”

    毕竟谢清匀待在监狱里很安全，但外面的病患们可等不了太久。

    “早这样该多好，说不定还能少死几个人。”

    程予沂的眼神很凶，像是一头饥肠辘辘的恶狼。明明猎物就在眼前，却又隔得那样远。

    郑宁一舔了一下被咬破的唇角，说：“不过如此。”

    程予沂收起那副夸张的神情，正色道：“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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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尝而止能试出什么？”程予沂的指尖碾压在唇上，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滋味，“要再进一步试试吗？”

    舌尖撬开紧闭的牙齿，简单舔舐已经满足不了深切的欲望，唯有撕咬和吞咽才能宣泄。

    郑宁一片刻都没有犹豫，说：“对。”

    郑宁一拒绝道：“不，你的吻技太差了，简直毫无体验感。”

    “真是心狠。”程予沂受伤地捂住胸口，“即使要死的人是我，你也不肯救吗？”

    他不知不觉中偷换概念，然后再冠冕堂皇地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郑宁一兴趣缺缺，摆了摆手，说：“你这样的我见多了。看着身强体壮，实则外强中干，根本不行——”

    快要窒息时，两人终于结束了此次的较量。

    指尖嵌入肩膀，隔着衣服在肉体上划出痕迹。疼痛伴随着燃烧的欲望，喘息和沙哑的声音溢出唇齿。

    “真是油嘴滑舌。”郑宁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程会长这样，怎么能让人放心信任你？”

    “第一次见这么礼貌的说脏话……”程予沂还不放弃，“不过我认为，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过命的交情

    程予沂抛出了一个对郑宁一如此有利的条件，但郑宁一也并没有一口应下，而是反问他：“所以你是要瞒着你的上级，私自放走s级罪犯？”

    若是他要死了，郑宁一肯定会敲锣打鼓地送走他。

    郑宁一没有推开他，手臂搭在程予沂肩膀上，尖锐的犬牙咬破在口腔里扫荡的舌头，血腥味弥漫在两人口中。

    程予沂面露难过，“难道以我们之间过命的交情，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只是你今天左脚先跨进了门，我突然不想跟你谈这桩交易了。”郑宁一说。

    他把找郑宁一做交易，是为了救其他染上病毒的人，到了他嘴里却变成了“为了你”。

    他指的是上次一起跳楼的事？

    现在是程予沂来求着他。

    一想到这个，郑宁一的火气就直往上冒，冷冷地说：“如果单方面的谋杀，也能算得上过命的交情，那的确是这样的。”

    亲吻变了意味，这是一场谁也不肯认输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