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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接过来，一口饮尽后将空碗递给了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

    然而，皇庭里迟迟没有传来要清算的命令。

    魏含章蹙眉摇了摇头。

    唰！——唰！——

    或许是看出他脸色不对，魏慈心安慰道：“好在范围不大，还能控制，我已传音回玉霙城，料想师尊知道后……”

    方行柳按着他的肩膀，灵魂仿佛也随那只墨色青鸟一同脱离而出，飞往云端。

    耕作的村民、乡里的行脚大夫、赶牛的儿郎、过路的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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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瞧……老天早就告诉我了，我是你的人。”

    宫楼殿宇满目疮痍，有的甚至只将废墟圈起来，修期未定。

    郊野平房边的田垄上，石头正甩着一条胳膊挥动锄头，重新为自家的地开荒翻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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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了！……”

    那是……什么……？

    石头心跳如鼓，时不时回头张望，满目骇然。

    龙吸水？怎会有这样厉害的龙吸水？能将一条江都给抽干？

    再也舍不得分开。

    日子看似要渐渐好起来了。

    他和妹妹送完灯油，听闻庆都战事，本想路过看看，顺带祭奠故人，不料刚出城就遇上了这样的奇景。

    余光瞥见身旁，又两条浑黄的水柱拔地而起。

    不远处，田垄和官道上渐渐多了许多攒动着的黑点，全是慌忙逃窜开的人。

    石头回头一看，只见远处山脉之下，一道银白水柱冲天而起，宛如蛟龙显灵，呼啸扭曲着注入天幕。

    还没来得及细看，他一把扔了锄头，捞起珍珍便往后跑。

    魏氏的朝廷覆灭了，本以为庆都会陷入兵荒马乱、水深火热的境地，大小官员们都缩起了脑袋，只待一个苗头不对便要带全家老小跑路。

    珍珍却忽然愣住，目光穿过他，探向身后，小脸惊得发白：“爹，你看，你快看！”

    水柱冲天，其中也有无数截断的树桩枝叶、泥土石块。

    若真是妖兽从中作乱，这样的能力……难不成是天字级灾厄出世？

    平川界，庆都以南。

    鹿鸣渊就着吻的间隙，含糊道：“抱歉，抱歉阿柳……”

    这些杂物有的被裹挟升天，有的则被甩了出去，便像是流星陨石一样砸往地面，轰然炸在脚边。

    战火平息，外出逃难的人们逐渐回到故土，京畿一带逐渐恢复了些许生机。

    “是龙吸水！……松江要被抽干啦！……”

    烟尘缭绕中，少女挽弓搭箭，眯眼对准不远处数道落石，松手百箭齐发，击中时，箭矢中灵力爆发，与障碍物一同炸碎成粉末，令路上行人逃过一劫。

    将军派遣了一队轻骑，拿着吏部的册子挨家挨户通报，不日便清点好了人数，令其照常上朝。

    却不停下，还又凑过去耳边吐热气：“再来一遍吗阿柳？”

    珍珍惊叫一声，哭着看向男人被石子刮花的额角。

    百官们便在如此肃杀的气氛里入宫奏报，竟也理出了一套新的章程，稳住了城中惶惶人心。

    方行柳下意识想挣扎，迷离目光却又落在了青年半敞的衣领里，那副从腰背蜿蜒而出的青鸟花绣，明晃晃映入眼帘。

    “爹爹！”

    千钧一发之际，几支羽箭铮铮袭来，狠狠钉在树桩上使其偏离了航线，轰然砸进了旁边的荒地里。

    石头刚想安慰她，不料天空陡然落下一段黑黢黢的树桩，眨眼便到了眼前。

    阴影笼罩了父女两人，他们避无可避，心中只剩绝望。

    “快进结界！”布衣少年扬声高呼，手持一张金黄符箓，神色镇静地催动，转瞬铸起一层淡淡的灵光薄壁，将大部分的坠物抵挡在外。

    像是注意到了这道视线，鹿鸣渊低笑了一声，面颊同样笼罩着旖旎薄红。

    女儿珍珍捧了一碗水跑过来，她步子小，又不太稳，一碗水磕磕绊绊洒了大半。

    石头知道那是村口为了灌溉土地，特意从河床辟出的两道小沟渠，除了盛夏时节，从未有如此这般水势高涨，湍急汹涌。

    这里原本是一间茶摊，平日里来往的都是驿站车马和行商，如今却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抒发着逃出生天的庆幸，却又禁不住后怕，探讨着那离奇的现象。

    “仙长，你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吗？”有人抖着嗓子问前面支撑结界的少年。

    暖阁中，两具人影依偎交缠，缱绻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