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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息交错，唇齿辗转相依。

    声音越来越没底气。

    全都记起来了！还有这一茬！

    言语间，榻上人面容渐次变化，裹在被子里的四肢也逐步伸展，稚气脱尽，露出一副昳丽清隽的容色，乌发如瀑，衬得肤色更是雪白，如无暇玉人自凡石之中现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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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尽量轻一点。”

    方行柳这厢还来不及应对，腿弯倏地又被一只手把住，缓往上携。

    方行柳被一双手从头到脚地爱怜挑弄了个遍，已经是熟透的虾一般，仿佛自己也覆盖在了九曜天炎下，而正要行至紧要关头时，对方竟有些近乡情怯地缓下来。

    “等等！”方行柳急眼了，念着“这个不行”，混乱中拿手去推。

    青年浓郁眉眼间凝出几分煞气，旋即挥去这个扫兴的念头，带着几分隐秘的不甘，低头索吻。

    方行柳见他根本没有停下的动作，惶然睁大双眼，紧咬的牙关中蹦出三个字：“鹿鸣渊！！”

    对方果然被他的决心所震慑，不可置信地愣了一瞬。

    “因缘枷……”他才说了三个字，声音便越来越小，最后连脑袋也转回去埋在榻上，后半句几不可闻：“……发作了。”

    方行柳迷蒙抬着眼，偏头不解地望过来。

    鹿鸣渊亲着他的耳垂，带着愧疚又心虚的语气：“有件事你别生我气……”

    方行柳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

    衣衫揉乱，满室生香。

    若二人境界差异越大，修为低的那方将备受“折磨”……

    鹿鸣渊拿手指从他额头一路往下点到唇上，眼底酝酿着一种方行柳读不懂的情绪。

    方行柳躲了两下，有些气急败坏地瞪过去，微红眼眶中水光粼粼。

    方行柳刚开始还未反应过来，破境和现在在做的事有什么关联，这事也分十几个大小境界？他破境了难道还得夸夸他吗？

    鹿鸣渊又愣了一下，须臾连忙翻找起腰间芥子囊：“还得我周全，出发前我给你带了套衣服……”

    鹿鸣渊沉默片刻，忽然缓缓反手将他回握住，俯身钻过对方臂弯，正巧任那只手勾住自己脖颈。

    气息猝不及防加重，鹿鸣渊捏着他的下巴，吻得愈发热烈胶着，活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

    直到他瞥见了手上那枚红点，恍惚中，一道灵光劈开混沌。

    他听见青年用气声在耳边说：“想我做什么，但凭吩咐。”

    纤长的眉，总习惯睥睨于人的眼，不肯轻易吐出好话的嘴。

    方行柳另只手也搂上去，大概是不好意思盯着对方的眼睛说话，咬牙将人按在自己颈窝，把心一横：“情况紧急，你……能不能快一点？”

    方行柳将他抓得很紧，指节泛着白，又有些不易察觉地发抖。

    鹿鸣渊动作一顿，偏头看他，目光似在询问。

    鹿鸣渊垂眼看他，凛冽眉眼此刻如桃花逐流水，满腔温柔，似要淌入人心坎里。

    说罢，他直起身，一只手撑在枕侧，一边小心翼翼替对方撩开微微汗湿的长发，直到那张隽丽脸庞完完整整毫无遮掩地袒露在眼前。

    一只手从被褥里探出来，紧紧抓住了他忙碌的手腕。

    如果不是因为因缘枷，他或许还上不了这张床。

    方行柳拧眉“唔”了一声，目光颤动间，也觉得自己该出几分薄力，于是攥紧手指，生涩递出舌尖，试图回应。

    鹿鸣渊赶紧把他抱得更紧，一迭声道：“我错了我错了。”

    青年便又去衔他的唇，依旧是含混地说了一串“我错了”。

    那究竟有多“折磨”，他之前可是明明白白领教过的！

    方行柳被这么一带，顺势转过身，对方便乘隙而入，仿佛是钻进了他的怀抱里，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贴在他的脸颊上。

    青年更是不忍地撇开目光，生怕在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罪孽深重的样子。

    鹿鸣渊身形一僵，闷声叹了句：“这可快不了。”

    他眉头微抖，一把将人抱住，支支吾吾含含糊糊：“……我前几日破境了。”

    方行柳又是咬又是骂，对方却当他色厉内荏，摸着破了皮的嘴唇低低笑出声，动作却不停，方行柳是真的怕了，软了语气想打商量，又换来变本加厉的折腾，最后调不成调，句不成章。

    床榻吱呀作响，那块冰凉的骨牌也随着动作晃荡，一下一下敲在方行柳下巴和肩骨上，硌得生疼。

    他低声说着，也觉得自己心跳渐渐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