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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垂眸凝着他发亮的眼睛。

    “功法的运转有它的周期。”沈栖迟说，语气平稳，信誓旦旦：“隔一段时间运转一次，灵气转化更充分，对经脉的滋养也更深，连续运转反而浪费。”

    但他的身体对这道灵气有记忆，昨晚那些铺天盖地的触感全被这一缕微弱的灵气勾出来，从手腕往上，沿着小臂，过肘弯，窜进肩膀，一路往下坠进小腹深处。

    观山霭唇角却突然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看向沈栖迟，眼里骤然涌出压不住的光。

    他想说不是。

    声音很轻，揽在观山霭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

    观山霭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可以。”沈栖迟说。

    沈栖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石缝里那几根细藤刚才还是蜷着的嫩芽，现在已经舒展开了，最长的两根绕在一起，垂下来老长。

    他拉过观山霭的手，指尖按在他手腕内侧，力度很轻。“有一点感觉就告诉我。”

    观山霭靠在沈栖迟怀里，浑身软的手都不想抬，用额头蹭蹭沈栖迟颈窝，跃跃欲试：“再来一次。”

    灵气断开，沈栖迟揽过膝弯，将观山霭整个人接进怀里。凑得近了，沈栖迟一低头，又看见他鼻翼侧面那颗很小的红痣，他的手僵在观山霭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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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送入的灵气很少，刺进来时，仿佛被人用指甲轻轻划过。

    沈栖迟弯腰进来，手里攥着几株草叶，边缘湿漉漉的，还带着未干的泉水。

    过了很久，久到观山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他偏了偏头，沈栖迟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垂眸，定定的注视着他。

    沈栖迟调动灵气，运转功法，顺着观山霭手腕上脉络往里送了一缕。

    “草长了。”观山霭说。

    “以后也可以这样吗。”观山霭问。

    观山霭整个人颤了一下。

    观山霭才要点头。

    沈栖迟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观山霭发顶，答应道：“好。”

    他看着那片绿色，眼睛弯起来，“可是它们长大了……”

    他对上观山霭满是期待和恳切的眼神，许久，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

    视线越过沈栖迟，望向洞口垂挂的藤蔓。藤蔓舒舒展展地垂着，新叶上还挂着水珠，被灵泉的热气蒸得微微发颤。

    沈栖迟看了他一眼，观山霭眼角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潮气，说话还带点不自觉的鼻音。

    他还在沈栖迟怀里，眼角泛着薄红，嘴唇也是红的，眼中却带着清亮的笑意。

    怀里的人体温比平时烫，呼吸又浅又急，吹在他锁骨上，却还下意识探出头往旁边探。

    沈栖迟把自己那件旧外袍铺在地上，把观山霭放在上边，起身，从储物戒指中取了新的，他低头整理着衣带，随口道：“我出去一趟。”

    可是再一次，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观山霭软在他怀里，下意识攥住他胸口的衣料，睫毛湿漉漉地抖。

    观山霭伸手碰了池边的青苔，动作小心翼翼的，定定望着沈栖迟，眼睛圆圆：“是你吗，沈栖迟。”

    就算不是，各派皆有专精培育灵植，调和天地灵气的修士，不乏能引灵气滋养生机的秘术法门，真要深究探寻，想寻得一门令万物繁茂生长的术法，又有什么难的。

    不等他回话。

    观山霭盯着他瞧，闻言坐起来，黑发从肩头淌下来，落在地上。触手们正趴在温泉边的石头上，其中一根翘起来，在空中慢吞吞地画了个符。

    草木生长的景象就在眼前，修仙界体质和功法的异变又何止万千，万一呢，说不定这在人和人之间只能采补的功法，在人和妖之间就是不同，谁又能说得准。

    合欢宗的采补功法，怎么会是那种温柔的东西。

    此地灵泉周遭灵气充沛，寻常药草也沾了几分灵性，比外头有些灵药还要强些。

    沈栖迟没有说话。

    沈栖迟望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伸出手，想碰一下观山霭。

    洞穴里只剩灵泉咕嘟咕嘟的声响和触手偶尔拍一下水面的轻响。观山霭把身下的袍子扯出来，裹在肩上。

    沈栖迟视线不着痕迹的在落了满地的乌发上扫过，笑笑，握住那根翘起来的触手摇了摇，撩开垂藤走出去。

    掉进沈栖迟掌心。

    观山霭呜咽一声，腰一软，支着下巴的触手也软了，头垂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垂藤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