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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想说点别的，至少别再说这个牛肉三明治了，但她的脑子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要精神一放松，注意力立马就会回到“老婆”那两个字上。

    程晚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顾茉白当然不会说我忽然觉得你看起来很好亲，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亲一下吧这种石破天惊的话，干脆装作什么都没有想的样子，顾左右而言他：

    顾茉白没来由的舔了舔唇。

    顾茉白一一回复的时候，忍不住悄悄抬头，看向程晚。

    顾茉白魂不守舍的吃完饭，期间回复了几条朋友发来的消息。

    “我？”

    程晚没有再拿起手机，只是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静静的看着她。

    顾茉白第一次发现，她的嘴唇，在阳光是漂亮的樱粉色。

    她顿时气急，很想找程晚的麻烦，但刚一跟程晚对上视线，看见她眼中的笑意，又悄无声息的萎靡了下去，讷讷的说：

    “刚刚问过你了，你说可以的，”程晚笑着说，“宝宝，怎么刚发生的事情，现在就忘记了？”

    “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们去看房子吧，早点定下来，可以早点住进去，你现在每天住在酒店也不方便……”

    “去啊，”程晚慢条斯理的说，欣赏着她一秒钟变化三次的表情，“不去的话，你想去哪里？”

    “我知道，我爱你是既定事实，是不会变的。”

    她说的含糊不清，意有所指，顾茉白的脑子里又跳出她发的朋友圈，耳朵一烫，又有要脸红的趋势。

    “你说过了吗？刚刚没注意，”顾茉白迅速吃完她的那一份早餐，问道，“之前不是说今天要去看房吗？还去吗？”

    然后，她听见程晚说：“顾茉白，好好吃饭。”

    基本上都是来问她在哪里吃饭的，说是看起来很好吃。

    放了一会儿的三明治没有刚端上来时那么烫了，芝士慢慢凝起来，贴在牛肉边缘，表面泛着一点柔软的光泽。

    “……好苦。”

    顾茉白的心，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瞬。

    沸腾的血液从她的脑中慢慢往后退，在程晚温柔的眼神中，顾茉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程晚在说着这些话时，她心里藏着的那些感情，恐怕只是她看见的万分之一。

    “是吗？”程晚反问了一句。

    为了掩饰突如其来的心虚，顾茉白端起手边的咖啡，欲盖弥彰的喝了一口。

    “但你的三明治不是，它快凉了。”

    太糟糕了。

    “嗯……”顾茉白低下头，不知道是欲盖弥彰，还是忽然对三明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个好吃，牛肉煎得很嫩，外面还有点焦香，跟这个芝士的咸味配合得刚刚好。”

    一口下去，顾茉白眉头紧皱，定睛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手边的咖啡，已经换成了程晚的冰美式。

    “程晚，我在跟你告白，你跟我说好好吃饭？”顾茉白难以置信，指指自己，又指指程晚，“你怎么回事，你不觉得这种时候你应该多给点反应吗？”

    顾茉白顿时炸毛，深觉程晚根本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

    自己都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

    从未体验过的事物，正在从她的心脏中蔓延出来，变得无法控制。

    她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糟糕。

    阳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色，栗色卷发落在脸颊两旁，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

    顾茉白的呼吸变得很快，变得很难控制自己，视线黏在程晚的身上，她觉得好奇，又觉得恐惧。

    顾茉白嘟嘟囔囔的开始发表对牛肉三明治的重要点评，程晚眼带笑意，认真听她说完，回答：“对，很好吃。”

    顾茉白以为她要说些什么，但她抬眼时，只看见程晚带着笑意的眼。

    顾茉白沸腾的脑子凝固了一瞬。

    当时，跟顾茉白说自己只是在酒店暂时住一阵，之后等程慕兰收拾好她的房间，她再回程家去住的事情，只不过是不想让顾茉白知道她和程慕兰的关系有那么冷漠。

    吐司吸了酱汁之后颜色变深，边角却还保留着一点焦脆感，靠近时依旧能闻到黄油和黑胡椒混在一起的香气。

    “干嘛换我的咖啡。”

    程晚没有告诉过她，自己从来就没打算过回程慕兰家里住。

    碎发落在耳边，遮挡住耳朵的轮廓，只有被染成粉红的耳垂，在其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