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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宵泽一动不动，呆呆坐在王座上，任由宋寻予摆弄他的手脚。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回应他的只有三两声微弱到近乎停止的心跳。

    这话是说给宋寻予听的，又像说给自己听的。

    宋寻予看书时就想不明白，季衍星对宵泽既没爱也没欲，甚至嫌恶到从无肢体接触，又何必强迫宵泽当替身互相膈应呢。

    折腾半晌，宋寻予总算摆出最符合魔尊威严的坐姿，心满意足地从各个角度欣赏了一番。

    太好了，是活的宵泽，在绝云端养得白白净净的宵泽。

    段诩是宵泽的心腹，宵泽遇难后，只找过段诩两次，一是托付魔界，二是祈求死亡。

    转瞬间，季衍星化作一团血雾消散了。

    除此之外，还有满满的蔑视，仿佛在看世间最为低劣不堪的东西。

    这场梦他不愿做了。

    随着一道利器穿透皮肉的闷响，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毫无疑问，这次是后者。

    最终，宋寻予停在宵泽面前，趁机抱着他的大腿，仰脸看他：“尊上，你穿我的衣服真好看。”

    既然是他的梦，那情节便由他改写。

    宋前天骄何时受过这种屈辱，再加上对季主角积怨已久，当即气得召唤濯尘准备砍人。

    周围黑漆漆的，也不知落到了什么地方。

    这时，黑暗中传来一道男声。

    宋寻予：“······”

    剑柄的触感和形状他再熟悉不过，是濯尘，他的本命剑。

    话音刚落，宵泽黯淡无光的眼眸忽然聚焦，抬手掐住宋寻予的脖颈，撕咬般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嗓音沧桑嘶哑，宋寻予听得寒毛直竖，心里很不舒服。

    “濯尘尘。”

    这一切过于真实，宋寻予松开剑柄，手指不住颤抖，泪流满面地重复：“我不是段诩，我不杀你。”

    宋寻予霎时惊醒，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脸上还挂着一滴眼泪。

    宋寻予环顾四周没找到趁手的武器，索性摘下宵泽发间的鲛珠簪，勉强能凑合着用。

    季衍星眼底的嫉妒与恨意，浓烈得都快溢出来了。

    宋寻予没吭声，一头撞进宵泽怀里使劲拱了几下：“宵泽，我做噩梦了，我梦到你死了。”

    “师尊，我在。”宵泽睡眼惺忪地抬头，舌尖下意识掠过唇缝，好像在回味什么。

    宋寻予勾着宵泽的胳膊，拦腰将他抱了起来，他的重量很轻，比预想的还轻点。

    良久，宋寻予肩头一沉，宵泽粗糙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垂。

    濯尘尘也没反应。

    噗嗤——

    “魔尊的王座，你不配坐。”

    得知授魂铎被毁，宋寻予情绪有所缓和，恹恹地贴在宵泽颈窝，闷声闷气道：“那你答应我，你千万别死，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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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濯尘。”

    此刻，他看见答案了。

    魔尊的王座，魔尊才配坐。

    宵泽是魔界空前绝后的尊主，绝不该枉死在暗无天日的囚笼之中。

    宋寻予还未反抗，唇齿间的冰凉骤然消失，整个宫殿开始晃动，不断向下坍塌。

    离开虚离秘境已有半月，他每日守着宋寻予按时喂药，今日喂完药竟伏在床上睡着了。

    原书有关宵泽的每段文字，宋寻予都反复品鉴过，前期有多惊艳，后期就有多荒诞。

    “谢谢你，师尊。”

    “宵泽！！！”

    宵泽愣怔片刻，揉着宋寻予的头发替他顺毛：“师尊安心，我已经毁了丑不拉几大红光团子，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段诩，本尊求你，求你杀了本尊。”

    濯尘没反应。

    “梦而已，不必当真。”

    宋寻予对着黑暗说：“我不是段诩，我不杀你。”

    这破梦怎么不带濯尘玩啊？

    缺失了视觉，其他感官变得异常灵敏，宋寻予清晰察觉手中多出一截剑柄，血液沿着剑柄淌在手心，潮湿而又粘腻。

    “就当被狗咬了，”宋寻予轻轻抚摸嘴唇，“咬哪不好，偏偏咬这儿，可真会挑位置。”

    身在温暖明亮的拒霜阁，他深深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一场梦。

    “段诩，你来了？”

    恩将仇报！

    宋寻予冷眼瞥向季衍星，指间的鲛珠簪若流星破空而出，一击命中他的咽喉。

    “段诩，我想死，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