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页(1/1)

    



    祝司钦一怔。



    “我之前说过很多狠话,很多违心的话,但我现在想和你说真话。”



    阎遇后退半步,单膝下跪,“你对我很重要,祝司钦,你对我的重要性超过了一切。你说的对,我很早就爱上你了。”



    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露出额角那还没有完全康复的疤痕。



    余晖映照在他的脸上,只有真诚的爱慕,别无目的。



    “我们一起找到治疗的办法,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阎遇浅色的瞳孔染上了金辉,面对祝司钦长久的沉默,声音都变得不确定,“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你,好不好。”



    祝司钦看着他放低的姿态,说着最直白诚挚的爱意,那双眼睛里再没有算计。



    人心终究不是石头做的。



    “现在,不该给我戴上戒指吗?”祝司钦在海平面最后那抹亮光消失前,伸出手指。



    阎遇怔住,随即反应过来,立即拿出准备好的戒指,戴在祝司钦的中指上。



    祝司钦拉着他站起来,倾身在他唇上一吻,“婚礼选西式的,不要太复杂。”



    阎遇眼圈一红,伸手将祝司钦抱进怀里,用力抱住他,哽咽着答应,“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祝司钦依偎在他怀里,倾听着他的心跳,环住了他的腰。



    他侧头看着逐渐黑暗的海平面,心中低喃,生离死别,是人生必经之路。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



    阎遇,如果那一天到来,请忘了我。



    “死亡”在逼近



    祝司钦回到威尔市后,就忙碌起来。



    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公司和家里都需要他处理。



    但他的排异现象越来越频繁,很多工作都不得不交给阎遇处理。



    阎遇也对外公布了他和祝司钦结婚的消息。



    人们还没从徐家的那些八卦中回过神,如今就又来一条震惊的新闻。



    徐家和阎家本就有仇,众人原以为会是复仇大剧,没想到来了个情意绵绵的爱情剧。



    瑞千集团也即将改名,属于徐谦瑞的过去都将被抹去。



    祝司钦将自己手里的沈家股份转让给了沈云渡,签完协议后,他体力不支地窝在阎遇怀里,“你是不是和沈云渡早就认识?”



    其实这件事,祝司钦早就有怀疑,只是现在才想着来问。



    阎遇如今什么都不瞒他,“他早年不是被家里流放在外,我14岁的时候和他认识,算是多年的合作共赢。这人心思深,对谁都客客气气,看上去没脾气,实际上心狠手辣,很难被人猜透。”



    “沈傲说,他有个很护着的小情人,你知道是谁吗?”



    “有吗?”阎遇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他从回来的注意力就都在复仇和祝司钦身上,还真没去关心过沈云渡的事。



    他道:“他在国外倒是有一个好几年的sub,回国的时候听说分了,他有特殊性癖好,一般不会随便找小情人。”



    祝司钦想起那家俱乐部,不由得挑眉,“所以那家俱乐部是他开的?”



    阎遇笑起来,“他人虽然是被流放在外,但毕竟不可能真把沈家的东西拱手让人,借着这个俱乐部,可以知道很多事。不然你以为新上任的议会长会那么好说话。”



    他手指抚摸祝司钦的头发,蓦地一缕长发顺着他的手指就脱落。



    阎遇脸上的笑容僵住。



    祝司钦倒是没留意自己开始脱发,还在思索着沈云渡这个人,还可以做什么交易。



    威尔市是不是要均分天下他并不在意,但集团旗下有那么多员工,至少不能因为上层管理成员的更换影响到他们打工人的生计问题。



    他对沈云渡毫不了解,既然阎遇和沈云渡很熟那以后他离开,就算以后他离开,公司运作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钦钦。”阎遇声音嘶哑,“把头发剪短吧。”



    祝司钦看他,“之前你不是说我长头发好看?”



    “你长发短发都好看。”阎遇吻上去,“长发是徐谦瑞让你留的,你不是一直嫌洗头麻烦,我想看你短发的样子,也该和过去告别。”



    祝司钦被吻的情动,翻身骑在他身上,俯身吻上去,“满足我,我就去剪头发。”



    香味氤氲在四周,仿佛是催情药一样,阎遇考虑到他的身体,心里想要拒绝,欲望却不受控制地将爱人从里到外地占有。



    只是回来这么长的时间,他始终没能找到真正的治疗方案。



    医生说,透析治疗倒是能起到延缓的作用,但不断透析,无疑也是在等死,祝司钦不同意。



    阎遇渐渐明白,徐老太太当初说的可以治疗,也只是徐谦瑞欺骗徐母的一个手段而已。



    看着祝司钦越来越虚弱,阎遇的心也跟着要碎了。



    婚礼当天,阎遇将吴知易和姚清都接了回来,看到突然变成短发,瘦弱的祝司钦,姚清哭的悲伤。



    吴知易问他是不是阎遇对他做了什么,是不是拿他们威胁他。



    “不是,都没有。”祝司钦笑着解释,“我是自愿和他结婚的,你们不用把他想的那么坏,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吴知易不可置信,“你真的喜欢他?”



    祝司钦却没有再说,让他们去宴会等着。



    等他们走后,喻音才偷偷过来看他,“这两天我查了你的血液分析,你体内的雌化剂已经开始腐蚀你的内脏器官。”



    “阎遇找的医生也给我查过,说我的肝脏和肾脏都有开始损伤,是不是意味着治疗失败了?”祝司钦其实也做好了死亡的心理准备,喻音的实验毕竟是第一次用在人身上,就算失败,也很正常。



    喻音解释,“不是,意味着t细胞会加速吞噬,但排异现象也会更剧烈,你的身体会极其痛苦,伤害会呈现出真实情况。”



    人体是有很强的自我修复功能,t细胞的作用就是一边吞噬雌化剂,一边修补身体,而雌化剂受到攻击,会不断释放有害物质,阻止t细胞的吞噬。



    这就像是两方在人体内交战,雌化剂释放得越多,t细胞就吃得越快。



    修补的速度赶不上吞噬的速度,五脏六腑、神经系统就会真的受到伤害。



    等到最后雌化剂完全代谢干净,t细胞才会重新修补,这种损耗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她拿出一瓶药,“我做了个缓释剂,可以放缓t细胞的吞噬速度,你的身体也会得到正常修复,可以更安全地渡过排异期。”



    祝司钦思索着她的话,没接她的药,“也就是说如果不吃药,按照现在的速度,用不了预估的三个月我体内的雌化剂就能彻底被代谢?”



    “是这样没错,但你的身体会吃不消,损耗也在所难免。”喻音这段时间看着阎遇找了无数的医生,看着孩子四处找寻办法。



    喻音很清楚,祝司钦现在不会死。



    但在阎遇看来,他的爱人就快要真的离开他了。



    有几次,她看着阎遇一个人在深夜躲在角落里抹眼泪。



    她都想对阎遇坦白,最终还是考虑祝司钦的请求,没有说出来。



    喻音试探着开口,“司钦,要不今天你们的婚礼,告诉小遇实话?等你康复了,如果你想离开,再离开也可以,他肯定不会拦着你。”



    祝司钦怔忡了一瞬,垂眸看着手指上的戒指,轻轻摩挲,“请您再帮我保守一段时间的秘密,等我‘死亡’后,您再把真相告诉他。”



    喻音愕然,“你还是打算要走?为什么呀?”



    祝司钦望着外面的天空,缓缓道:“因为我向往的,不是爱情。我和他,不合适。”



    决绝分别



    婚礼即将开始,阎遇迫不及待地来到化妆间,“老婆!”



    “胡乱喊什么。”祝司钦穿着白色的礼服,金色的刺绣和阎遇一身银色的刺绣刚好配成一对。



    “我爸以前这么叫我妈,我那时候就想将来我也要这么叫我的爱人,老婆。”阎遇固执地这么叫他。



    祝司钦也懒得再纠正他。



    他这两天脸色不太好,化妆师给他化了妆,腮红让他苍白的脸色多了一丝红润。



    但那双黑眸不需要多余的修饰,就足够攥住阎遇所有的心魂。



    阎遇迎上前,抱住祝司钦的腰,在他唇上一亲,“我找到了国外的一个药理学博士,他说,他可以试试用一种细胞疗法,或许可以治疗雌化剂的残留问题。”



    祝司钦心中讶然,嘴上还是附和,“是吗?那很好啊。”



    这种说法和喻音做的似乎是同一种,喻音也说过,只要是这方面的专家,专注治疗雌化剂,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能找到治疗方法。



    这么看来,他必须尽快离开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等婚礼结束我们就过去。”阎遇见他不拒绝,也笑起来,“等你身体康复,我带去旅游,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束缚在这里,到时候你去哪儿我陪你去哪儿。”



    祝司钦没想到阎遇会想到这一点,看他的眼神都复杂起来,“那公司怎么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