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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晨：“你哪找辆飞机给你妈看？”

    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天少才硬着头皮自首，父母还是有涵养的，并未当着向晨的面过度发作。但天少今天是无论如何离不开这个家门了。临走前，向晨无声地给天少留下了一个满怀同情的眼神——下周见。

    “直说啊，”向晨说，“投资了。”

    “出远门。”向晨言简意赅道，似乎没有进一步说明的打算。

    “顺道去d市挖几个作者。”向晨又道。

    天少摸下巴，尔后一捶手掌，“那我就说我炒股炒糊了。”

    向晨整了整自己被抓皱的睡衣，“所以你想好怎么跟你妈说了吗？”

    虽然条件反射想吐槽向晨的低级抖机灵，但这一刻天少明白了，向晨是在委婉地暗示他——这种私事，与他无关。

    “那你说咋办吧？”天少放弃了。

    渣渣灰不合时宜地「喵」了一声。

    “那……”天少看着他，“我睡了别人女人，不小心怀孕了，被勒索了？”

    “想好了，”天少笃定道，“我买了辆飞机。”

    然后天少眼睁睁地看着向晨的背影无情地消失在命运的大门之后。

    “对了，”向晨又道，“郭毅那边我在加紧沟通，争取这周内敲定彭导，然后我得出门一趟。”

    天少：“……”

    向晨：“你不怕被就地打死？”

    向晨：“……”

    “不知道。”向晨说，“他本来就不正常。”

    向晨：“你不怕两老想不开？”

    “呵呵，父母皆祸害。”聂盟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唉。”

    “你这是假公济私，别以为我不知道，”天少笑得狡黠，“谁不知道d市出了名的银山月海、旅游胜地？”

    天少：“啊？”

    “好。”天少简简单单地回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竟那么干涩。

    不，他不觉得这公司里有哪个人是正常的。其中最不正常的人就在他面前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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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去d市……”向晨说，“之后回一趟家。”

    听到这话，天少眼前一亮，“挖作者？d市有什么作者？”

    向晨履行诺言，在周末陪着天少一起回家了。母亲特意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全是天少最喜欢吃的东西，开饭不到三分钟，天少的碗里就堆满了各色菜肉，天少略显无奈的推脱全部宣告无效。向晨看着这一幕，默默夹菜，默默吃饭，时而也会默默地笑起来。

    “我在d市认识的几个老朋友。”向晨说。

    周一再见面时，天少形容憔悴，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聂盟好奇地问他怎么回事，天少先是幽怨地瞪一眼向晨，随后才有气无力道:“被我爸妈给磨的。”

    “出门？”天少一下子抓住了这个不寻常的关键词，“出什么门？”

    “你能不能别这么悲观？”天少这才松开手。

    向晨的语气很轻柔，低沉的嗓音在空气里一路飘来，袅袅钻进天少的耳膜里，天少忍不住抬头，在暖黄的灯光下，正好对上向晨那犹如一潭净水般的眼睛，好像有什么东西瞬间把他锁住了。

    天少怔怔地看着远去的聂盟，又看看向晨，“聂兄他……发生过什么？”

    “处理点事情。”向晨说。

    向晨：“……”

    “哦——”天少一脸恍然大悟，“我跟你一起去。”

    诗和远方

    “所以你营造一个纨绔子弟的人设，他们就能承受了？”向晨好笑道。

    天少更茫然了，“d市？去d市干嘛？”

    “去哪？”天少问道。

    “那你家在哪？d市？”天少又问。

    这好像是事实没错。尽管他想说，但凡在d市住了几年，什么银山月海、旅游胜地，全都会彻底无感。

    向晨抬手轻轻按上他肩膀，“对家人，最好还是坦诚点。没事，我和你一起说。”

    “今年来参加星辰盛典之前我一直住在d市，”眼看着天少的问号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向晨只得稍加解释，“离开得有点匆忙，很多事情还没处理完。”

    “万一亏了，我怕他们承受不了。”天少说。

    向晨：“……”

    天少：“……”

    “你又不炒股，你跟巴菲特聊什么？”向晨又问。

    “不是。”向晨说，“我家在……一个遥远的地方。”

    “啊？”这回是向晨猝不及防。

    “那我跟巴菲特吃饭了。”天少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