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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疯了吗？！】

    他似乎真的逃不掉。

    【等你被吞噬之后，你的那些队友，你的那个好哥哥，会踩着你的失败通关，甚至可能对此毫不知情，对你也不会有任何感激。】

    系统自认这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交易。

    他不再认为恩亚无害，为了将口笼和项圈套牢在恩亚身上，他需要通关。

    它必须要一直不间断地看着他，才能找到他的精神弱点，让他如自己所愿一般真正看见它。

    只要邱珂点一下头，这个难度s级的游戏副本就能轻松通关，只是对它开放蜃市的权限罢了，他没有任何损失。

    【我会……靠自己活下来。】

    或许它早就该让邱珂知道，其他系统对待自己的玩家是什么态度，绝不会像它这样善良，愿意用一个简单要求来交换，出手保下自己的玩家。

    【闭嘴。】邱珂轻声说，【你很吵。】

    邱珂听见恩亚的心跳从裂缝的更深处传出来，与自己的慌乱恐惧的心跳重叠在一起，两个不同频率的波动在逐渐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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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邱珂的时间越久，它就逐渐连玩家回到蜃市后，与系统断联的那一段时间都难以忍受。

    邱珂似乎为沉寂已久的它突然出现而讶异一瞬，随后他回道。

    它为此感到不可置信。

    他的左手被拉进了裂缝里，右手则按在恩亚的肩膀奋力推拒。

    像是回应着他的猜测，恩亚胸膛正中央那道裂缝张得更大了。裂缝的边缘还在缓慢地向外翻卷，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但花瓣是湿漉漉的暗红色，带着一种腐败的病态美。

    【邱珂！！】

    “不……”

    可它既想，又不想让邱珂知晓自己的特殊，它觉得邱珂可能会因此恃宠而骄，到时候就会变得非常麻烦。万一邱珂持续地向它索取，它肯定会让他付出其他的代价。

    【你明白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处境吗？！你马上就要死了！】

    狗，是要驯服的。

    系统愤怒道。

    【你就要被他吃了。】

    【答应我吧，只有我能帮你，让我帮你！】

    哪怕恩亚这么对待他，他也没有完全地仇视恩亚。

    当然，凡事都有代价，系统认为自己这是在大发善心，要的东西非常非常少，对邱珂来说微不足道，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

    邱珂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拉扯，离那道裂缝越来越近。

    可是，邱珂仍旧拒绝了它。

    它觉得邱珂不知好歹也要有个限度。

    他还是喜欢恩亚的，哪怕恩亚作为小狗并不听话，他也没有想要将恩亚丢掉。

    系统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轻快过。它沉默太久，此时忍不住抓住这个时机，不遗余力地试图蛊惑它看中的猎物。

    小狗是他的力量。

    那是种极难形容的触感，他的左手消失了，与其说是被切断，更像是被融进去了。

    【你的小狗要将你置于死地，而我可以帮你，我有这个能力，只要你答应我，你便不必遭受这样的对待。】

    邱珂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却无法控制，想要抽还抽不出来，因为恩亚将他紧紧抱着，逐渐将他吞入。那种温热又湿润的包裹感难以言喻，滑腻且柔软，像某种活物的内脏。

    从手掌到手腕，到小臂，逐渐来到肩膀，几乎将他的上本身吞掉了一半。

    【真是狼狈啊，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邱珂！邱珂！】

    【不。】

    系统知道自己该在邱珂彻底命悬一线的时候再出声的，它想让邱珂崩溃，让邱珂痛苦，让邱珂知道自己的好，可它还是没有忍住。

    邱珂道。

    就在邱珂做出判断，要在意识泯灭前动用最后的底牌时，许久没有出现的系统突然出声。

    系统大声喊道。

    【这是你想要的吗？你真的甘心吗？】

    恩亚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慢，胸口微微起伏着，每一次起伏，裂缝就张合一下，像一张嘴在缓慢地咀嚼。他的手臂收得更紧，把邱珂往自己的方向压，让邱珂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紧到两个人之间没有缝隙。

    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尖锐。

    【——答应我啊！】

    【我要你进入的蜃市的时候，对我开放权限。】

    而本质上，他依靠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