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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栗原会。

    不喜欢到，连朋友都不想做了。

    熟悉的一切。

    栗原真的不喜欢他了，真的要和他离婚。

    花贺想，自己知道答案了。

    花贺生日在四月。

    是不是自己变了很多，失去了栗原喜欢的样子，栗原才不喜欢自己的？

    也就是说，即使今天栗原没说，他们也会在毕业前离婚。

    那次他们还能和好，因为栗原还喜欢他。

    他看向栗原，等待栗原的答案。

    ……

    在自己努力喜欢栗原的时候，栗原不喜欢自己，在考虑和自己离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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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在少年时候，他喜欢上别人，栗原和他吵架那次，栗原已经做好了要和他当陌生人的准备了。

    花贺：“我想。”

    大脑很神奇，在这种时候为了不让身体过于难过出现难以承受的反应，会稍稍抽离出来，想一些看上去不那么重要的东西。

    比如花贺就在想，离婚后，他怎么和爸妈解释呢。

    花贺不再说话。

    栗原在他身后走进来，打开了灯。

    可这次，栗原……

    栗原春节时说做梦，梦到自己结婚，自己对小孩说栗原是陌生人。

    花贺：“哦。”

    甚至，自己和栗原的友谊里，栗原到底得到了什么呢？

    花贺很清楚，即使自己真的结婚生小孩，自己也不会平白无故否认自己认识栗原，不会把栗原当陌生人。

    花贺问：“那你之前喜欢我什么呢？”

    他说，“贝贝，在我们的友谊里，自私的那个是我。我明知道你把我当最好的朋友，还是喜欢你，还是没控制好自己的喜欢，才把我们的友谊搞砸了，我们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没做错任何事情，也一点都没自私。”

    栗原好像什么都没得到，和自己当朋友时得到的礼物都是别人不要才给他的。

    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花贺身边时，他总是很开心。

    栗原摇头：“没。只是不想再占据你伴侣的生态位。”

    告诉爸妈自己和栗原结婚只是为了家里的公司，现在公司没事了，栗原也不喜欢他了，就离婚了。

    他们什么时候离婚，离婚之后又要怎么相处呢？他和栗原真的还能做朋友吗。

    ……

    现在自己终于变好了一点，想给栗原一点什么，但太迟了，栗原已经不要了。

    栗原：“我们就接着做朋友。”

    他们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也没动，只是静静坐着，宛如两座雕塑。

    他在门口站定，脑子很乱。

    花贺：“你呢，你还想吗？”

    栗原控制不住看向花贺，一时说不出话。

    明明今天早上出门时，他还在想，要什么时候和栗原说喜欢。在他的想象里，栗原会很激动，他们心意相通，从此亲密无间。

    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下车，乘电梯上楼，回家。

    花贺脑子里依旧很乱，他想了些自己和栗原离婚后的事情。

    他说：“原本想要么年前，要么在你生日之前。”

    可栗原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栗原不喜欢他了。

    那自己和栗原的婚姻里，栗原到底得到了什么呢。

    花贺真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好奇怪。

    花贺更难受了。因为栗原这句话听起来，分明就是在说，喜欢他是一个错误。

    这种不受控制的、蓬勃的情绪，全部系在花贺一个人身上。每次感应到这些情绪，他都意识到自己更喜欢花贺多一分。

    栗原打开鞋柜，把花贺的拖鞋拿出来，放到花贺脚下，这才开始自己换鞋。

    可怎么，会是这样的。

    栗原没回答。

    栗原连他都也不要了。

    栗原真不喜欢他了。

    花贺轻轻问：“是不是因为我太自私了，之前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一直在伤害你，你才不喜欢我的。”

    客厅亮起来，这个他们一起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现在残忍又陌生。

    他喜欢花贺什么呢？

    花贺和他在一起他就开心，花贺不和他在一起他就不开心，花贺受伤他就心疼。

    他想搞清楚这两个时间节点有什么意义，问，“因为你不想和我一起过年，也不想和我一起过生日了？”

    栗原毫不犹豫：“不是。”

    花贺轻轻问：“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