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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原知道的。

    花贺：“是我。”

    栗原：“你不需要抱歉，你没做错任何事情。只是不喜欢男生，不喜欢我。”

    最重要的是。

    可是，自己当时怎么就厚着脸皮答应了呢？栗原给自己这么多，自己能还给栗原任何一点什么吗？

    他移开目光，痛苦又无力：“栗子，我真的很抱歉。”

    可花贺却觉得很难过，他甚至眼睛有点酸了。

    为了报恩。

    花贺记得是栗原提出来的。

    栗原：“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怪我没藏好，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褪去少年的青涩，轮廓很深，很男性化的一张脸。

    告诉他，这是栗原，是个男生，是他的好朋友。

    而不是为了爱。

    “我没有好好关心你，我不了解你，让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一点都不知道，我还……和你结婚。”

    花贺羞愧到极点。

    不喜欢一个人当然很正常。

    花贺把自己的问题吞下去，回：“嗯？”

    可他喜欢栗原吗？

    可栗原知道的。

    “你猜出来了吧，所以这段时间反应很大。”

    像头顶有一块巨石，花贺一直怀疑这块石头会掉下来，也一直在找证据试图说服自己这块石头不会掉，同时做准备让自己接受这块石头会掉。

    也只想和栗原做朋友。

    就连现在，他很内疚，也很想让栗原开心起来，他甚至觉得只要栗原开口，自己会愿意和栗原恋爱的，栗原为他付出那么多，他们现在还结婚了，如果栗原说想和他在一起，他可以和栗原恋爱。

    “对不起啊，这段时间一直在逃避。”

    他的审美告诉他，栗原很帅。

    栗原：“这更不用你说对不起，结婚是我提出来的。”

    可他很自私。

    栗原：“没什么对不起的，你没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栗原看着他，说，“我喜欢你。”

    花贺不想栗原道歉，可也从栗原的话里听出来了，他这段时间果然在躲自己。

    现在他知道了，还想和栗原做朋友。

    他看着栗原的脸。

    花贺依旧会为了居然不爱他感到内疚，会不快乐。

    在他们为了说服父母而装恩爱时，自己以为是演戏，说着浮夸的台词讲述自己对栗原莫须有的真心，那时候，栗原是什么心情呢。

    “但我们只是朋友，你不喜欢朋友很正常，这不是你的错。”

    花贺怔怔看着栗原。

    可他的心跳得很慢。

    是的。

    花贺：“……”

    他的感情也告诉他，栗原很亲近。

    为什么呢？

    作为朋友，不够了解栗原，享受着栗原的包容照顾却没回馈给栗原足够的关注。

    他没说下去。

    现在石头还是掉下来，刚好砸在花贺头上，花贺之前的所有准备都是无用功，真到了跟前，只剩不知所措。

    他知道花贺只是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善良又心软，所以花贺知道他的心意后，会内疚，会痛苦，会觉得对不起他。如果他不甘心，反复纠缠，可能花贺也会和他在一起。

    他低下头，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会说：“对不起。”

    因为花贺就是个直男。

    可花贺真的不会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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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这样很过分，可是，他前段时间一直在想，越想越确定自己就是不喜欢男生。

    自己得到了这么多，又能回馈给栗原什么呢？

    花贺：“不是。我觉得很抱歉。”

    栗原的语气很轻松，没有表白的郑重，没有袒露心意想要答案的忐忑，只是很坦然地告诉他，喜欢他。

    自己居然还和栗原结婚了。自己那么差劲，居然还真有脸让栗原牺牲将来，牺牲婚姻，和自己捆绑在一起，收拾自己家那些烂摊子。

    他很过分，很自私。

    他不明白，都是男生，为什么会喜欢上另一个男生呢。

    花贺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还不了。

    所以花贺知道他是同性恋后面对他会不自在，会下意识躲避他的触碰。就算和他在一起，花贺也不会喜欢他，只会是因为觉得他付出了太多，想给一些回报。

    作为被喜欢的那个人，他更是罪大恶极，栗原付出了那么多，他却一点都不知道，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