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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恪扶额看着承煜，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正说着，窗外忽然飘来一阵歌声，奶声奶气的，在夜风中若隐若现。

    “不是刺客！是鬼！有鬼啊！”

    周昭猛地站起来，双目圆睁，盯着窗外幽绿色的鬼火，一声怒喝：“都给朕闭嘴！”众人这才稍稍平静下来。

    大皇子周承衍和二皇子周承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不会吧？

    周承衍点头：“二弟说得有理，只是骑兵耗费巨大，一匹战马就要上百两银子，再加上甲胄、马具、训练，三万骑兵至少要一百万两，户部那边挤不出这么多银子。”

    李福安小跑着去开窗，刚推开一条缝，一股凉风灌进来。

    承煜抬起头，看见二哥站在窗后，立刻咧开嘴兴奋地说：“二哥二哥！看煜儿变戏法！煜儿做了鬼火！厉不厉害？”

    御书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周承衍也走到了窗前，看到弟弟手里冒着绿光的竹竿，嘴角抽了抽。

    周昭揉了揉眉心，这北境的事，年年说，年年解决不了。

    他举着竹竿在空中画圈，绿光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李福安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花架，花瓶碎了一地。

    “有刺客！保护陛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里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众人，突然觉得弟弟真的好欠揍。

    太傅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最后还是旁边的同僚把他架了起来。

    他打开罐子盖，里面的糊糊已经快用完了，只剩薄薄一层，但在空气中暴露的瞬间，又冒出了几朵小小的绿色火焰，噗噗地跳了几下，吓得旁边的大臣们又是一阵后退。

    “十一！！！”周承恪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承煜眨了眨眼，感觉到父皇的语气不太对，乖乖地哦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御书房。

    “鬼火呀！”承煜举着竹竿晃了晃，绿光在空中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老师教煜儿做的！好看吧？”

    周昭的笔尖一顿，缓缓抬头，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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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煜仰着脸冲他笑，绿光把他那张小脸照得绿惨惨的，看着确实有几分瘆人。

    承煜眼睛一亮，立刻从挎包里掏出那个小瓷罐，献宝似的举到二哥面前：“就是这个！桶桶老师说了，这叫白磷，是从骨头里炼出来的！把它磨成粉，加点硝石和水，调成糊糊，放在空气里就会自己烧起来，变成绿色的火！”

    周承恪看着弟弟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蹲下身问：“十一，那个鬼火，是你做的？”

    “不用不用不用！”兵部尚书连连摆手，声音发虚，“殿下客气了，臣、臣好得很，好得很！”

    周昭从龙案后面走到窗前，看向蹲在桂花树下的幼子。

    周昭：“进来。”

    只见院子里一团幽绿色的火焰正悬浮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像是从地府里逃出来的鬼魂。

    院子里，承煜正蹲在桂花树下，手里举着一根细竹竿，竹竿顶端正冒着幽幽的绿光。

    几个年轻一点的官员倒是想表现一下英勇，纷纷拔出佩剑，如果腿没抖得像风中的柳条就好了。

    “鬼——鬼——鬼啊！！！”

    承煜又看向瘫在椅子上的太傅：“老师，您怎么坐在地上？地上凉，会拉肚肚的。”

    “护驾！护驾！”

    承煜歪着脑袋看着这群脸色发白的大臣们，不解地问：“叔叔伯伯们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宫里的刘太医可厉害了，要不要请过来给你们看看。”

    乌桓人像草原上的蝗虫，今年打跑了明年又来，大周的国库银子哗哗地往外流，却堵不住。

    他一进门，所有大臣都往后一缩。

    “别怕别怕！”承煜连忙盖上盖子，小手拍了拍罐子，“它不咬人的！就是有点烫！”

    “变个戏法顶呱呱——啦——啦——啦——”

    “啦——啦——啦——变戏法，笑哈哈！”承煜一边画圈一边唱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御书房里的一群人吓得魂飞魄散。

    兵部尚书年纪大了，眼睛花，只看见一团绿光在窗户外飘，当场就瘫在了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承衍问：“十一，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周承恪两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