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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褪得惨白，呼吸也变得极其艰难，小手死死抓住左胸口的衣料。

    格尔塔自己则是拖过一张旧垫子，铺在一旁的空地上。

    心脏问题？ 江俞的心沉了下去。

    即便江俞尝试提及自己所学医学知识，对方也只是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遮得严严实实的脖颈和陌生面孔，然后不耐烦地挥手让他离开。

    然后，他才有可能去寻找父母行踪的线索。

    一个念头在江俞脑海中变得清晰，自己找到一份工作。

    艾菲尔哆嗦着抠出一粒，迅速吞入口中，然后努力地调整着呼吸。

    江俞得到的无一例外都是冷漠的摇头。

    应聘

    江俞抱着艾菲尔回到小屋，格尔塔看到儿子苍白的脸色，眼神一暗，深深的无力感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陌生的世界，江俞却意外承载了一份如此沉重而温暖的善意。

    江俞沿着唯一繁华的街道前行，目光扫过那些亮着微光的全息招工启事，心渐渐沉了下去。

    这就是压在格尔塔身上最沉重的大山，也是这个家如此窘迫的原因。

    “哥哥，这里要这样绕过去！”艾菲尔看到江俞的动作，立刻热心肠地指导。

    n-18036星的白天依旧显得压抑，昏黄的天空下，只有垃圾处理站工作时低沉的轰鸣声。

    夜晚降临，逼仄的小屋气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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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这个偏远的荒星，真正意义上的工作岗位少得可怜。

    看着艾菲尔焕发出明亮光彩的小脸，听着他稚气讲述，江俞也感受到了久违的开心。

    格尔塔给艾菲尔喂了杯水，然后将小雌子紧紧抱在怀里安抚。

    即使在这个科技发达的虫族世界，艾菲尔的病可能也绝非小问题。

    江俞看着远处那些展开虫翼搬运巨大货箱的雌虫，默默移开了视线。

    江俞仔细地将冲锋衣的高领拉到最高，确保完全遮住了与这个世界雌虫和亚雌截然不同的光洁后颈，这才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艾菲尔虚脱般靠在江俞的怀里，大口喘着气，对上江俞担忧的目光时还挤出一个苍白的笑。

    他默默接过艾菲尔，检查了一下，声音沙哑：“是又发作了吗？”

    通过与格尔塔的交谈，江俞得知艾菲尔患有心脏先天缺陷，想要活到成年，就必须进行昂贵的心脏置换手术，而那笔费用，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

    他尝试询问了几家餐厅和医疗站。

    他明白了格尔塔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沉重从何而来。

    阳光透过金属废墟的缝隙，洒在这一小片秘密天地里。

    格尔塔将艾菲尔安顿在床上，然后指着另一边还算宽裕的位置，对江俞道：“你睡这里吧。”

    他首先要在这里存活下去，或许…能为艾菲尔的病帮上一点忙。

    接近日暮，在返回小屋途中，艾菲尔突然毫无征兆地踉跄了一下。

    江俞甚至拿起旁边散落的一些小磁铁和金属片，尝试模仿艾菲尔的作品拼凑一个小小的飞船。

    看着格尔塔沉默的背影，以及身旁因熟睡的艾菲尔，江俞躺在床上，心中波澜。

    江俞立即蹲下身扶住小虫崽的身体：“艾菲尔？”

    小虫崽开始笨拙地比划着星空，眼睛亮晶晶的。

    然而，让江俞惊讶的是，艾菲尔虽然痛苦得浑身发抖，却动作熟练地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板吃过大半的药片。

    餐厅需要的是熟悉本地客人的亚雌服务员，而医疗站的医师助手更是需要熟悉基本的虫族医学常识。

    过了一会儿，那阵窒息感缓缓退去。

    晨曦微露，铁皮小屋内的光线依旧昏暗。

    江俞认真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与小家伙继续说下去。

    为数不多的招工信息里，大部分是处理站或搬运队招募重型劳力，要求明确写着“仅限身体健壮的成年雌虫”。

    两人头碰着头，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成功了！”当一个勉强能看出是飞舰形状的模型在江俞手中成型时，艾菲尔比他自己完成了还要开心，夸奖道，“哥哥好厉害！”

    声音细若游丝：“我没事的哥哥，雌父说我的心脏有点不听话，吃了药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