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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恒一怔。

    车厢里安静了。

    萧春阳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不是往衣服里探，而是在他腰侧来回摩挲。

    子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面上却强撑着，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背诵：“居丧之礼，毁瘠不形，视听不衰……不居内室，不近妻妾……”

    大雍两万大军，抵达荆州后，略作休整，便马不停蹄朝施州而来。

    他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了。

    随即，萧春阳哈哈地笑了，笑得合不拢嘴。

    很为难的样子。

    夜未央住在府衙里，是原来施州知州的宅子。

    “什么？”萧春阳喉结滚动，急声追问。

    萧春阳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情不错，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

    不是生气，是认真。

    萧春阳的手停了。

    勾得他心里痒痒，手指停在某处，不轻不重地按着，威胁道，“什么礼？嗯？说清楚点。”

    子恒不敢看他，把脸偏向一边，声音更小了，“还有本……”

    “还有……” 子恒喃喃道。

    萧春阳停下手，低头看着他，眼神暗沉，魅惑道，“又不真做什么，怕什么？”

    子恒愕然。

    子恒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这是万事俱备，只等君俯身一采。

    萧春阳的眼睛倏然间亮了。

    “就……”子恒忍着笑，小心地说，“话赶话。”

    桌上堆满了军报和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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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的温热隔着衣料传来。

    他没住正房，挑了东边一间厢房暂住，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床而已。

    这是他第二次听子恒说“大礼”了，上次是在孟府，子恒说等他孝期结束送他，他问是什么，子恒说保密。

    萧春阳挑眉，有点意外。

    路上，萧春阳骑马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数时间都腻在子恒的马车里。

    他反手扣住子恒的手腕，另一只手继续往下探。

    子恒按住他的手，低声嗔道：“守孝呢！”

    他嘴角微微勾起，端起茶盏，舒心地喝了一口。

    “我该怎么惩罚你呢？”萧春阳哑声道，“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当成那等浊物。”

    “鉴于你的从前种种，”他沉声道，“用这些玩意儿的时候，得把你嘴封上。”

    他眼底亮得发烫，在子恒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心满意足道，“宝贝，你挺懂啊！不像个傻子。”

    施州城破，消息传回夜郎，朝野震动。

    “你算妻还算妾？”他促狭道，“嗯？”

    小声嘟囔，“你才是傻子，你全王府都是傻子。”

    虽看不到里面情况，也听不清二人具体说什么，但那时而传出的笑声，动不动就刺激着俩人的耳膜。

    施州城头，早换上了夜郎的旗帜。

    这日，夜未央正坐在桌前，翻看刚送来的军报。

    还没想好怎么回他，就听萧春阳理直气壮地来了一句，“不是我……嫁吗？”

    那些当初瞧不起他的大臣，现在一个个噤若寒蝉。

    说着，他的手又不老实了，顺着子恒的腰线往下滑。

    子恒张张嘴，话没说出口，脸却先红了。

    萧春阳听他背起了《礼记》，关于守孝这一段，嗤笑一声。

    子恒被他亲得偏过头去，红晕从脸蛋蔓延到耳廓。

    他们常常无语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

    萧春阳心情大好，笑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

    害得他瞎琢磨了好几天。

    “断袖房术”子恒说不出口，遂改口道， “学习……资料。”

    从最初的尴尬，到后来的麻木，最后都心照不宣。

    平安和长寿骑着马，跟在马车后面。

    现在这“大礼”又被重新提起。

    守孝。

    大雍的两万兵马，一路上浩浩荡荡，旌旗遮天。

    像训斥，也像撒娇。

    “嗯？”他催促道。

    子恒又忙按住，急道，“二十七个月孝期，你忘了？”

    萧春阳手指微顿，随即嗤笑出声，“你拿这俩字当清心咒用呢？”

    子恒赶紧挡住，偏头看向车帘缝隙里倒退的风景，软声道，“别闹了，我……我给你准备大礼了。”

    “香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