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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恒不说话，只是悠悠地看着他。

    长寿扬鞭催马过来，伸手拉着子恒上了马车，载着他往鸿胪寺奔去。

    萧春阳想叫长寿进来收拾，子恒拦着不让，说他自己收拾。

    萧春阳见他被折腾地憔悴不堪，哪里舍得让他干活，遂按住他不让起，自己一点一点把地擦干净。

    子恒说，“不用说什么，皇帝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就行。”

    宋丞相穿了巴国的丞相朝服，玄色底子，绣着金色的巴山纹样，庄重而古朴。

    “夫子，”他问，“我一会儿要说什么？”

    子恒摇头道：“丞相言重了，我是大雍鸿胪侍卿，也是泽儿夫子，于公于私，我都该来。”

    宋丞相看着子恒，感激道，“辛苦孟夫子，今日跑这一趟。”

    子恒也无话可说，只目送他远去。

    巴泽在旁边听着，心里美美的。

    子恒看着他肩宽背阔的身影，悠悠地想，这本该是个浪漫的夜晚，然而，现实荒诞的就像用错了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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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春阳听了，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表情复杂。

    长寿问，“干什么用？擦脸还是擦手……”

    可怜他堂堂的世子爷，竟要屈尊来做这等腌臜活计。

    收拾完，萧春阳才躺回床上，将子恒搂进怀里，俩人俱是沉默。

    长寿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今天因为巴国使者觐见，他才来了。

    这火泻得出其不意。

    这简直就是……

    他悟了。

    那些浪漫化的描写， “妙不可言”、“欲仙欲死”的词句，在实践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

    子恒回想起昨夜种种，心底一阵发涩，愧疚如针般扎着良心，越想越觉得亏欠萧春阳，自己实在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恋人。

    “你是不是上天派来……专灭人欲的？”

    萧春阳开始被他的反应，吓得手足无措，心疼得不行，情欲也如潮水般退了。

    子恒虚弱地摆摆手，告饶道，“算了吧，我怕你也……吐了。”

    “我们……有没有可能是哪里做错了？”子恒有气无力地问。

    萧春阳站到前头，总忍不住想回头看看子恒来没来，可见皇爷爷在眼前又不敢乱动。

    子恒的马车，赶到鸿胪寺的时候，宋丞相和巴泽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巴泽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近一年来，都是太子萧春明监国，非重大事件皇帝不亲自上朝。

    过了很久，萧春阳才轻声说，“子恒……”

    走到殿中央，宋丞相撩袍跪地，巴泽也跟着跪下。子恒侧身站在一旁，他是大雍的臣子，不行跪礼。

    到了宫门，三人下了马车，需步行一段。

    借兵

    巴泽也是一身银白色的世子朝服，神采奕奕的，看来休息的不错。

    殿门大开着，里面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一路上，皇宫殿宇恢弘壮丽，他们竟全然无心观赏。

    太和殿到了。

    马车停了，他对长寿说，“上朝的时候，你空闲的时间多，帮我买瓶香膏。”想了想又说，“还是多备几种吧。”

    昨晚，他出“事故”了。

    “萧春阳……我不是嫌弃你啊，我条件反射，呃……就是正常反应……呃……控制不。”

    事实证明，话本上写的全是骗人的。

    当时，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眼角挂着泪，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狼狈至极。

    马车凛凛，鸿胪寺就在前面。

    子恒怕萧春阳多想，忙解释。

    子恒作为鸿胪寺卿，今日要带宋丞相和巴泽觐见皇帝。

    无论如何，都该好好补偿他一番。

    萧春阳皱眉，“我也不知道，要不……一会儿我帮你做一次，试试？”

    御案后面坐着皇帝。

    巴泽学着宋丞相的样子，一步一步走得不急不缓。

    “嗯？”

    马车辘辘，随着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节奏，车身微微颠簸。他神思不属地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昨晚的记忆也随着这晃悠的节奏，纷至沓来。

    子恒在前，宋丞相居中，巴泽在后。三人步入太和殿，百官的目光汇聚过来。

    天地良心。

    没多久，有内侍高声唱喏：“宣巴国使臣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