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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人挑眉道，“愿闻其详。”

    他话音一落，众大臣交头接耳，议论声四起。

    太子温和地笑了，那笑容在看到子恒颈间翠绿的玉坠时，戛然而止。

    子恒笑道，“巴国虽小，物产却颇丰。巴山多矿产，铁、铜矿居多，江州有盐井。等叛乱平息，唐大人还愁国库不丰？”

    他身后那辆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瓷白的脸，凤眼微挑，正往外看。

    终于，远处尘土微扬，一队人马缓缓行来。

    “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落难时拉他一把，这等情分，他焉能不记在心里？”

    据理力争

    “孟大人。”说话的是兵部尚书王大人，胡子花白，眼神却锐利，说话直奔主题，“听闻巴国此番是来称臣借兵的？”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王大人此言差矣。”

    最前面是萧春阳，骑在马上，神采飞扬。

    子恒不紧不慢地说，“巴国内乱，巴初王上被亲弟巴科所逼，退出江州，妻儿被扣，生死未卜。此时，他派丞相携国书千里来投，不是投机取巧，是走投无路。”

    子恒继续说：“况且，巴国称臣，不是空口白话，每年纳贡，岁岁来朝，大雍只要出手相助，就可得一个藩属国。”

    “孙儿参见陛下。”萧春阳跟在后面说。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越过他，落在那辆马车上。

    子恒跟着太子进来的时候，十几道目光一同扫过来。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上首，下首坐满了各部大臣。

    太子心中一动，盯住了那人。

    两人谢了恩，在末位坐下。

    太子颔首道，“丞相远道而来，辛苦了！”

    直到车队到了跟前，他才收回目光，换上得体的笑容，迎上前去。

    “行了。”皇帝开口，众人安静了。

    唐良友一愣，问道，“他们哪来的银子？”

    他目不斜视，走到御案前行礼。

    皇帝满意地说，“都起来吧，赐座。”

    子恒面色不变，站起身来。

    太子领着子恒和萧春阳进宫。

    户部尚书唐良友却皱着眉头，犹豫道，“借兵不是小事，粮草辎重，人吃马喂，哪样不要银子？这几年国库不宽裕……”

    子恒的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人发难了。

    他说得实在，众人一时沉默。

    这鸿胪寺卿，出去一趟，历练出来了，从前是才气逼人，如今是锋芒内敛，有理有据，进退有度。

    宋丞相连忙下车，躬身行礼，自我介绍。

    皇帝听了，微微点头。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袍，墨发束起，凤眼潋滟，举止从容，如兰生幽谷。

    “是。”子恒点头道。

    韩笑笑抱着小恒，跟着长寿往建安街的宅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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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卿，”他温声道，“一路辛苦。”

    进了京城。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臣孟子恒，参见陛下。”

    王大人捋了捋胡子，悠悠地说：“巴国与我大雍，断了两百年的往来，如今他们内乱，想起咱们来了。这称臣，有几分真心？”

    兵部也有人点头附和：“巴国地处西南，若能为大雍所用，对西南边境的稳定大有裨益。”

    他看向子恒道，“巴国使团明日觐见，朕自有定夺，你先回去歇着，辛苦了。”

    “巴国使团远道而来，”有内侍朗声道，“太子殿下奉皇命，在此迎候。”

    宋丞相带着巴泽、宋若尘一行人，由内侍引着往鸿胪寺的驿馆去了。

    皇帝坐在御案后面，看着下方那挺拔的身影，人清减了，肤色也深了些，可那通的身气度分毫未减，芝兰玉树，风骨依旧。

    工部尚书章大人点头道：“孟大人说得有理，收一个藩属国，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皇帝坐在上面，看着子恒据理力争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

    他又看了看自家孙儿，这孩子去巴国一遭，添了几分英气，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子恒转向他，拱手道，“唐大人，巴国称臣，大雍版图扩张，威望提升，而且，巴国承诺，借兵期间的粮草辎重，由他们自己承担。大雍要出的，只是人马。”

    子恒躬身行礼道，“劳殿下亲迎，臣惶恐。”

    萧春阳也下了马，亲切地喊了一声“太子哥哥”。

    车子停稳，子恒忙下了车。

    太子看着他，忽然想起他被人劫走后，自己心焦如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