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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气开窍，辟秽化浊！

    “恒儿……恒儿……”

    远处传来熟悉又缥缈的声音。

    一曲终了，香丸燃掉小半，一轮按摩完成。

    只说：“好。下午继续。”

    长寿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打来温水，再次为子恒擦拭脸颊和双手。

    既然未绝，一定会醒。

    醉梦

    还是没有反应。

    从头顶百会穴开始，手指恰到好处地按揉，“百会者，诸阳之会，按之如旭日东升，提神醒脑。”

    “好了好了，真厉害。”他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

    话音未落，恭桶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不是一时之功。”巴泽叹气。

    依旧是他一个人的表演。

    次日上午，桂花苑上演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联合唤醒行动”。

    那只恭桶，长寿没让守在厅里的侍女碰。

    与此同时，宋若尘取出一枚苏合香丸，置于香炉中的云母片上。

    这一次，琴音不再是磕磕绊绊，支离破碎。

    接着是四神聪、风池、太阳穴……每按一处，他心中都默念方医官讲解的功效。

    两天以来，他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虽略显生涩，但宫调的沉稳与角音的清越相得益彰。

    长寿先是一愣，随即“嘿嘿”地笑了起来。

    片刻后，巴泽直起身，倔强地说：“下午再试！一天两次，总会有效的！田夫子说了，此法贵在坚持，像春雨润物！”

    初闻辛烈霸道，带着树脂的醇厚，随着香丸渐渐化开，变得温暖通透，仿佛能钻入七窍，荡尽一身昏沉。

    宋若尘肩膀垮下来，失神地看着香炉里明灭的炭火。

    衣服整理好后，他将子恒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点点头，想到子恒可以排溺了，一定能醒，但这种隐私，他不好告诉巴泽和宋若尘。

    一时间，室内乐、香、术三者交汇，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长寿看着他们，心底那点失落被这股不放弃的劲头冲散。

    他动作轻柔，仿佛刚才的失望不存在。

    每一个音符都清晰有力，仿佛真能以弦音梳脉，唤回子恒醉散的神魂。

    “看来……效力还不够。”宋若尘打破沉默。

    春日的阳光穿过窗子，洒向室内。

    琴案前，巴泽正襟危坐，沐浴在春光中。

    长寿想了想，清了清嗓子，换了种声音：“窸窸……窸窣窣……”

    宋若尘也忙不迭地点头道：“嗯！我娘也说，苏合香之力，需累积方显。”

    巴泽泄气地趴在案上。

    没醒。

    他在琴前，闭目凝神片刻，抬指轻落。

    《神品角意》在弦上流淌，巴泽弹得渐入佳境，心静如古井，意专如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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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若尘全神贯注地观察燃香的过程，细品香气的味道，适时用香箸拨动。

    面色似乎不再那么酡红，呼吸也平稳了些，但那双凤眼，紧闭依旧。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屏息凝神，六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床榻上的那人。

    三人各司其职，虽无言，却配合得异常默契。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嘹亮。

    子恒依旧安静地躺着。

    他有点急了，一咬牙，换个更直接的拟声：“呲……呲呲……呲呲呲……”

    他看着子恒“酣睡”的侧脸，忽然福至心灵，蹲下来，凑到那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子恒，你……再不排，我就只能按方医官说的，给你揉膀胱了。”

    而长寿，在琴音绕梁，辛香萦室里，开始了他的按摩工作。

    他亲自提出去倒掉，在月色下仔细刷洗干净。

    期待破灭，一阵短暂的沉默笼罩房间。

    琴音铮铮，试图叩醒沉睡的灵台；香气袅袅，努力钻开闭塞的七窍；指力绵绵，意在疏解淤滞的经络

    他像羽毛一样在迷蒙的白雾中飘荡，没有方向。

    长寿失望地皱眉凝思。

    长寿按摩的手无力地在衣摆上擦汗。

    子恒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焚时用银炭文火慢熏，香气被缓缓烘焙出来。

    提着空桶往回走时，心下高兴，能排出来，就说明身体机能未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