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页(1/2)

    



    平安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世子爷说,你看了信,便会明白。”



    子恒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信。



    还玉焚发



    子恒接过信,指尖冰凉。



    他缓缓拆开封口,在烛火下展开信纸。



    字迹是熟悉的飞扬,却少了往日的跳脱,笔画间有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力透纸背的克制。



    “子恒:



    见字如面。



    府里的事平安该是告诉你了。对不起,让你见笑,也让你难过了。



    信已收悉。



    你梦得很准,我虽未成亲,却再不能与你在一起了。除你之外,我此生大概不会如此喜欢别人了。



    可那日我娘奄奄一息,几乎濒死,爹双眼通红瞪着我,那一刻,我像个罪人。



    娘生养我近二十年,视我如命。我实在无法在那时仍坚持“非你不可”。



    抱歉啊,我放手了。



    别怪我懦弱,也别怨我爹娘。若恨,就恨我吧,我没用,护不住这段情。



    你那么好,日后定遇良人。忘了我吧,就当我是一个混蛋。



    最后,让我再说一次:子恒,我真的很喜欢你。”



    信纸右下角,除了署名日期,还画了子恒教的一笔回头鸟。



    本该是流畅的一笔画完,线条却有些滞涩,莫名地透着眷恋与哀伤。



    子恒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指尖微抖地捏着信,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心口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他垂下眼睫,将眼底瞬间翻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



    再抬眸时,眼里已是漠然的平静,唯有脸色苍白得不同寻常。



    他抬手,手指僵硬地摸向颈间,解下那枚水头极足的吊坠。



    翠绿的玉坠滑落掌心,还带着肌肤的温度。他一直戴着,快一年了,从未离身,思念蚀骨时便不停地摩挲它,以解相思。



    子恒低头,看了它最后一眼。玉质通透,雕工精巧,是萧春阳从小戴到大的东西,承载了那个少年最赤诚滚烫的心意。



    他伸出手,将玉坠轻轻放在平安面前的桌上。



    “带给他。”子恒声音很轻,好像没了力气,“告诉他,我不怪他。让他……好好尽孝,多……保重。”



    如果换位思考,让他在桂花和萧春阳之间选择,他也会很为难很痛苦。



    平安看着那枚被归还的玉坠,瞳孔一缩,喉头哽咽道:“子恒,世子爷他……”



    “长寿,”子恒打断他,转向一旁早已红了眼眶的长寿,吩咐道,“拿火盆来。”



    长寿哽咽着应声,很快搬来一个小铜火盆,里面已放了引火的炭。



    子恒从贴身的荷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巧的同心结,两缕头发,被一根红线仔细地系在一起。



    其中一缕是自己的,是当初在书院“割发断义”未成,反被萧春阳珍重收起的“信物”。



    他十七岁生辰时,萧春阳将它和自己的头发系成同心结送给子恒,郑重地说:“代表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佛子送舍利时,萧春阳特意让子恒将舍利与同心结放一个荷包,说让佛陀保佑他们白头偕老。



    可舍利也无济于事啊。



    他在猝不及防间,便被分手了。



    两缕发丝盘结在一起,象征那段浓烈笨拙却真挚的纠缠。



    子恒凝视着这小小的结,轻轻摩挲。



    没试图解开,这里面两个人的头发混在一起,分不开,也不好再还给谁。



    遂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最后的倦缱消失。



    手指倏然一松。



    同心结坠入火盆,落在刚刚燃起的炭火上。



    “嗤……”



    一声细微的轻响。



    发丝遇火即卷,烧得焦黑并蜷缩,最终化为一片青烟。



    蛋白质燃烧特有的焦臭,瞬间在室内弥漫开来,有些呛人。



    红线也很快被火舌吞噬,来不及挣扎,就已化为灰烬。



    一切发生的很快。



    不过几个呼吸间,火盆里只剩一小撮灰白的余烬,和未燃尽的猩红炭火。



    象征“结发同心”的牵绊,在刺鼻的气味中彻底消散。



    长寿站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却死死地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他在西蜀观花轩,亲眼见证过这两人如何从试探到亲密,如何耳鬓厮磨,如何生死相护。世子爷为子恒敢踹断西蜀大王子的肋骨,子恒为世子爷敢以命相胁……那样炽烈真挚的感情,如今竟这样……烧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