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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眼神，像是看着一件甩不掉的麻烦。

    身体被轻轻摇动。

    “……”

    阳光虽好，但正值春寒，庭院里还是有些凉意。

    正说着，管家朵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说：“世子爷，夫子，宋小公子。暹罗国使臣前来朝见王上，顺道给王后和世子送了些故乡特产，其中有好几筐金枕榴莲。王妃命人送了一筐过来，现在是否呈上尝尝鲜？”

    “烤榴莲？”

    宋若尘好奇地问：“夫子，您在西蜀住了些日子，见过那几位西蜀王子。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果然，榴莲的气味在炭火的烘烤下渐渐变得醇厚，还有几分焦香。

    还有一笔回头鸟。

    信的下方，写上了署名和日期。

    默默地洗漱。

    子恒听了，看向窗外。

    “你做噩梦了？”他终于问出了口。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他想起前世在东南亚旅游时见过的吃法，便建议道：“不如让人将榴莲烤了再吃？炭火炙烤后，气味会柔和许多，果肉也更香。”

    各自安好？

    萧春阳看他的样子，眉头微蹙，随即又不耐烦。

    他想说话，可张开嘴，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啊？”

    子恒猛地睁开眼，脸上满是泪痕。

    朵烟管家倒是反应快，立刻说：“老奴这就去安排。”

    “子恒！子恒！快醒醒！”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裂。

    两个少年都没听明白。

    长寿的呼唤仿佛来自天边。

    “我没办法了。”萧春阳语气里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奈，“我爹娘以死相逼，端王府……不能无后。他们接受不了……”

    子恒只觉得心脏被猛地一拧，痛得他浑身发颤。

    他顿了顿，看着脸色苍白的子恒，压低声音说，“还好，我们……并未做最后一步。不算坐实了断袖之名。如今这般，及时止损，对你我都好。往后……各自安好吧。”

    巴泽接过书翻了翻，越看眼睛越亮，笑道：“多谢夫子！我正愁下午推演又要被夫子说不切实际，有这书，就多些底气了。”

    宋若尘一听“榴莲”，立刻说：“好啊！早就听闻暹罗榴莲乃是果中极品，竟还没吃过呢。”

    子恒便带着巴泽和宋若尘围坐在石桌旁，一边看炭火烤榴莲，一边闲聊。

    长寿出去了，子恒铺开纸，犹豫了一会儿，选了毛笔，润好笔之后，在纸上写了一句话：“萧春阳，我梦见你成亲了。”

    “子恒，”他语气硬邦邦地说，“你若实在……实在放不下……”

    看长寿还不放心地跟在身边，他平静地说，“去问问朵烟，能不能寄信往大雍，或者找找大雍的商人，帮忙带一下。”

    “嗯。”子恒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两个手脚麻利的小内侍将一颗硕大的榴莲固定在铁架上，小心地放在炭火上慢慢转动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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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

    子恒便进一步解释道：“三王子真泰，是第一个与我接触的西蜀王子。他假扮吐蕃佛子，设计将我掳去西蜀，心思缜密，手段了得。为防事情败露，还特意让我假扮‘扬州瘦马’以掩人耳目。此人……颇有谋略，绝非庸碌之辈，所以说……”

    一脸的担忧。

    他凑近了些，盯着子恒泪湿的眼睛，声音轻佻地说：“那就来，给我做小。”

    极致的悲痛，被背叛，被轻贱，让子恒陷入绝望。

    子恒想了一会儿，嘴角微扬道：“若用一句话概括，便是真菜不菜，真行不行，真桐不同。”

    巴泽却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那东西味道太冲！不要在屋里吃，否则笔墨轩三天都散不去那股味儿！要吃，到外边吃。”

    不多时，庭院里的石桌旁便架起了红泥炭炉。

    烤榴莲

    “世子，这书虽为杂书，但其中对巴山地势的分析颇为详细，还有一些依托地利的攻防实例。上兵法课时，你与夫子探讨时拿它作参考，会有帮助。”

    心脏仍在狂跳，梦中的剧痛与窒息感无比真实地残留着。

    这日上午课毕，子恒从怀中取出那本灰色封面的《巴山论势》，递给巴泽。

    巴泽和宋若尘都觉得新颖。

    长寿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

    他难受的肺管子疼，张开嘴，却连哭声都发不出，只有无声的抽气，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