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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同淋一场雪，同赏一丛梅。”

    席间静了下来。

    “因为它蹦得极高，宛若飞翔？”

    “他不善饮酒，你莫要闹。”

    “……昨日巡营时，下雪了，我在风口处瞧见一丛野梅，开了三两枝。折了一枝，晒干后随信寄给你。你若收了，便算……”

    穆白却一直闷头喝酒，几杯下肚，眼圈渐红。

    “勿乱我道心！”

    子恒微微一笑说：“因为它吃了灵丹妙药。”

    ……

    踌躇间，太子微微倾身，低声道：“讲个笑话便是。阳儿从前赴宴，常如此。”

    “红尘俗物，不必理会。”太子轻声说。

    “因为它吃了灵丹妙药！”这次众人异口同声。

    考试那天清晨，子恒正要登上长寿备好的马车，却见东宫车驾缓缓驶近。

    “……那位穆公子，”子恒斟酌措辞，“他怎么了？”

    宴席散时，夜已深了。

    他不急不缓，又继续问：“蛇为什么会飞？”

    马车内暖意融融，子恒几度欲言又止。

    子恒却慢悠悠地摇头，一字一顿地说，“因为……老鹰本来就会飞。”

    “老鹰为什么会飞？”子恒又问。

    连太子也忍俊不禁，看向子恒的目光里满是温软的笑意。

    后来他索性回屋，铺纸提笔，带着点说不清是恼还是羞的情绪，愤愤然地写下一行字：

    子恒略一迟疑，便拱手道谢，登上了太子的马车。

    都被他带沟里去了。

    “因为它吃了那条蛇！”众人抢答，自觉已摸清套路。

    这次是沙棘果干、一枝红色的干花和一封信。

    “为何不行？”穆白声音拔高，带着醉意与委屈。

    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后，心口那点乱糟糟的麻痒感却半点没消停，最后只能对着那棵光秃秃的柿子树发呆。

    下面的字，墨色加深了。

    子恒摇头，实话实说：“不紧张。”

    “想说什么？”太子问。

    击鼓传花继续，有人唱曲，有人吟诗……

    席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写完自己先愣了，盯着那“道心”二字看了半晌，还是折好信纸，吩咐长寿寄了出去。

    太子脸色不渝，唤来高琢凡低语几句。

    他此刻方知，萧春阳的那些令人捧腹的笑话，原来都是子恒讲的。

    有人说，“它长了翅膀了？”

    窗外寒风呼啸，他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往下漏，何止是漏了一拍，简直像被谁把心换成了沙漏，细沙绵绵不绝地流淌，止不住，也收不拢。

    子恒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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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子恒眼底闪过狡黠，“因为它吃了青蛙。”

    “请问……青蛙为什么会飞？”子恒问。

    众人好奇起来，纷纷催问答案。

    子恒心头一松，这他倒擅长。

    子恒摇头。

    太子邀子恒同乘，“夜里风大，坐孤的车回去吧。”

    众人一愣，有人笑道：“青蛙哪儿会飞？”

    子恒打开萧春阳的信，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那便给诸位猜个谜吧。”

    这萧春阳是真会煽情啊，戍边而已，还长出旁的本事了。

    笑声更响。

    春闱

    满堂哄笑，这算什么答案？

    他忽又举杯，直直看向子恒：“殿下，我想同孟公子喝一杯。”

    不一会儿便有两名穆家小厮进来，半扶半搀地将穆白带离了席间。

    穆白盯着太子，又瞥了瞥子恒，忽然伏在案上，肩头轻颤，竟似哭了起来。

    车窗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撩开，露出太子温润含笑的脸：“上来吧，孤今日监考，顺路。”

    车内暖香氤氲，太子将手炉往他那边推了推：“可紧张？”

    字字不沾情，却句句挠在心尖上，让人不得安宁。

    老鹰有翅膀，可不就是会飞嘛！

    子恒捏着信纸，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行字。

    太子脸色微沉道：“不行。”

    以至于这一整天，他书也看不进去了，春闱的事也没精神去想了。

    漫长的年假过后，没上几日学，春闱便到了。

    回到府里，子恒又收到了来自西北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