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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有。

    同样是冰凉的，徐淮却一点都没有联想到落乌山的死亡。

    许湛是那种哪怕走在路上被树枝刮到，都能停下来把那根树枝一段一段撅折了再走的人。

    可谁都知道，死亡并不让人愉快。

    徐淮不愿意多提起自己的死。

    许湛话锋顿时一转，

    可许湛根本来不及反应，嘴里的解释就一连串的倾泻而出。

    很冷，像是血液逐渐被抽干，无尽的虚弱也随之而来。

    可他刚说完，微带凉意的手就轻按在他胸口处。

    可徐淮只是垂眸，重新敛去一切。

    “许湛，我也很强。”

    他一定会想出千百种高空走钢丝一样的危险捷径，然后忽略万丈悬崖，径直往前走。

    尽管除了少数有能力利用时间死而复生的灵师，也没有几个人能有机会对死亡体验打差评。

    就像他始终没有告诉许湛他能够操纵的灵气上限、他能够使用的术法也恒定在了他死亡的那一刻，就好像时间凝固在那了。

    “但确实还有一个小问题，既然他们因为我有巫的能力认为我和他们一伙，说明巫未必真的断代了，只是隐藏起来了，那我就有可能被戳破。”

    许湛定了定神，组织语言：

    那对于徐淮来说，比体验死亡、比时间凝滞更难以忍受。

    “可我死了。”

    许湛本来只是设想，可说到这时又一次感觉到了心脏的剧烈跃动，他不是完完全全不在乎院长所说的他的身世，如果观测站背后有巫，他也是真的想把对方挖出来。

    “我……”

    其他的徐淮并不介意。

    而他又是个不太有耐心的人，有捷径可走，就不愿意徐徐图之。

    那种虚弱感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徐淮，让他记起他已经死了。

    他用自己的死警示许湛，也只是希望许湛不要过于冒险。

    他的目光沉而冷，许湛和他对视，像是躺在剔透的冰屋里仰起头，看见上面的层层叠叠摇摇欲坠的厚雪。

    “我没打算冒险。”

    但徐淮没有和许湛说过。

    他绝对忍耐不了这种事。

    最多五六分。

    失去了那部分的情绪，徐淮望自己的死如隔岸观火，既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否错愕于方千黎的背叛，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有没有后悔不甘。

    许湛在意他，如果许湛知道，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耐着性子慢悠悠地去找方千黎，去试探观测站。

    “你一个人都能压制整个观测站，我……”

    “我死了。”

    “你把观测站想的太强了，别忘了，如果观测站真这么厉害，怎么会在你的推动下开始对外招揽灵师。”

    “你知道。”徐淮瞥他，“观测站笃定你的身份，一定和你从一开始就表现出能力有关，也就是巫的能力。”

    不，根本不是开玩笑。

    许湛目光转向旁边的徐淮，看清的瞬间，嘴角的笑意微地一凝，声音也咽了回去。

    “怎么这副表情，我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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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许湛惊讶地摇头，“怎么会呢？我都不知道这个身份怎么来的，往哪个方向去演？”

    因为许湛一定不会接受。

    好像风暴将来，大雪将崩。

    “唔……如果都是巫，没准会比我这个刚刚开始修炼的强不少，这么一想还有点刺激……”

    “我有把握。”

    徐淮定定地看着他，唇角绷成一条直线。

    他只觉得许湛的体温比他低一点，连带着手也是。每每接触到，他就总忍不住想要握住。

    许湛一定要为他报仇而且还想要复活他这件事本身，远比结果重要。

    “观测站背后有其他的隐秘势力支持，孔又菱他们误以为你是那个势力的人。你想利用这个身份接触观测站。”

    徐淮忽然打断许湛。

    “所以观测站背后的势力和千年前的巫有关。”许湛恍然大悟，仿佛他之前不知道似的，“那不是正合适吗，看观测站对我那么忌惮，就知道巫在他们那边的地位不低。我还真的是个巫，如假包换。”

    他只知道死亡的感受永远烙印在他的神经上。

    “我怀疑观测站也出了意外，要么本身就受到某些限制，要么至少消息隔绝了，所以他们到现在都不能确认我的身份。这才是我说要试试的原因。”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