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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

    那一点异常的堵塞，在曲信即将彻底靠近他时终于被冲破。叶天川嘴里涌出血沫，声嘶力竭：

    曲信迷迷瞪瞪地睁眼：“为什么？”

    他还主动敲了敲浴室隔间的门：“非用不可吗？我下楼去给你买。”

    这时候再退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人不能轻易做好事。

    “别……”

    “别过来！曲信，后退！”

    身下的瓷砖源源不断地渗入着凉意，血污糊住了叶天川的眼，迷离混乱的视野中，他看见一个人正在走近。

    “你没有单独的毛巾吗？”“只有这种一次性牙刷吗？好硬。”“你的牙膏为什么这么辣？”“……头发上有还是烟味，我想洗。”“没有护发素吗？”

    “睡吧，我帮你挡着。”

    仅一个照面，叶天川被霸占的卧室再次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等待曲信的检阅。

    “也不是非用不可。”

    她正要往前，却看见许湛脸色微微变了。

    十五分钟后，叶天川领着曲信进了门。

    “这半年，我放过了你很多次，但你还是自己找上来了。”

    “天川。”

    曲信装的就像真不知道面前的中年男人是自家员工一样，在叶天川父亲见了鬼的表情中矜持客气地说，“叔叔好，阿姨好，我是天川的同学。”

    曲信毫不挑剔的假象只维持了五分钟。

    抓住蛛丝。

    离家出走，借宿一晚。

    曲信身上一层层灵气鼓荡，无形的锁链交叠覆在身前，可与蛛网相碰时，却如阳光下的雪一样迅速融化，根本没有起到半点阻挡的作用。

    叶天川脑海中最后一点混沌破开，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可嗓子却仿佛被堵住了，声音也发不出来，最后变成剧烈的干呕。

    许湛选择性地忽视了他早就察觉叶天川的灵气异常，于是先利用曲信让叶天川心防失守，然后诱导催促曲信靠近叶天川引出幕后之人动手的事。

    “……怎么可能。”

    恨你是我，杀你是我。当初扛着巨大的阶层差异和流言蜚语，也只是想和你做朋友的，也是我。

    虽然还没彻底搞清楚前因后果，但她也猜到这可能就是那所谓的地脉瘢痕，专门藏在叶天川身上用来对付曲信的。

    然后一年，两年、三年，许多年过去，久到叶天川再也想不起当时还有过简单而充实的快乐。

    那网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撕破，落下的速度却极快，只一瞬息，就要贴上距离叶天川仅有半步之遥的曲信。

    叶天川把吹风机递给他，去收拾浴室。等他出来，曲信已经回到卧室。

    倪晃果断伸手把还怔立在原地的曲信往回一拽，殷文月也立刻就要躲避，但这些漆黑的碎屑并没有落下就被红光彻底吞没。

    叶天川拍了拍空出的半张床，

    他走近。

    手指尖一点漆黑鲜明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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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很好。”

    叶天川被支使个不停，仿佛在玩某种安置房客的经营小游戏，随时等着曲信头上亮起新的气泡。

    但还是晚了，一个细小的极不起眼的、普通灵师根本无法看见的黑点从他身上蔓延开，顷刻间铺成一张漆黑的蛛网。

    “没有下一次了。”

    床紧贴着窗，曲信闭着眼躺在里侧，盖着叶天川准继母亲自换好被罩的新被子。

    他含糊地说，“我爸和那个女人住一起了，她有个孩子，但是我家只有两间卧室。“

    “窗边漏风，半夜把你冻醒。”叶天川恐吓他。

    曲信用叶天川的旧衣服擦干了头发，规规整整穿好叶天川贡献的另一套充做睡衣的t恤短裤，才走出来。

    他垂眸，摊开手掌。

    可惜有许先生在，许先生不是灵师，根本不怕这些，让那个操控叶天川的人的打算落空了。

    殷文月大松口气。

    但曲信的眼睛又闭上了。他伸出胳膊捞住一件毛衣，蒙在自己头上，含糊地说：

    他走近。

    “你们睡一起？”

    就在他避无可避的时候。一只手横伸过来。

    “你到外面来，我在里面。”

    漆黑的网铺天盖地，只有这一角附着在修长白皙的手上，像是不祥与灾厄的纹样。

    他走近。

    但许湛的手轻轻一抖，整张蛛网变成碎屑，簌簌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