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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沉没忍住停顿了一下。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从来没逃过课。

    “喝点水。”

    跑出来才半小时，再回学校……显然不可能了，太奇怪。回家……外婆问起，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如果说是身体不舒服，她一定会相信，还会忙前忙后地担心。

    余沉无奈，走过去碰了碰他的书包：“你去哪儿？学校还是回家？”

    话出口显得生硬，可他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不单是要解释给对方，更像在说服自己。

    陈瓒看向他。

    少年微低着头站在那里，敞开的校服外套里露出灰色的卫衣领口。额角几缕头发有些潮，不知是跑出来的汗，还是外面雾气太重。

    另一边，余沉已经结完账，说了声“慢走”，目送客人出了门。

    那目光落得直接，陈瓒垂下眼帘，抬起脚，转身就往门口走：“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你不是带了书包吗？”余沉耐心解释，指指旁边的柜台，“在这儿待着吧。网吧那地方你都能学进去，这儿总比那儿舒服。”

    “哎？”余沉叫住他。

    不知为什么，看着对方现在故作镇定的样子，忽然就有些想笑。

    他笑了笑，用指尖点了下对方肩上的书包带：“连这个也顺路背着？”

    会担心，会着急，会因为他可能出事而放下一切跑过来。

    陈瓒抬眼看他，眸色微微一动。

    “……嗯。”陈瓒喝了一口水。

    他看向陈瓒，语气平和，带着安抚的意味：“所以别担心，没事。”

    “怎么会，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他失笑，摇了摇头，“跟我没关系。赵明明也没弄清楚，就知道这些，然后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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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航哥也跑了，找不着人。他们那伙人现在没头，乱了阵脚，才急着到处递消息。他就是来说这些，没别的事情。”

    有什么区别。

    余沉继续说：“在你来之前，他给我打了电话。刚才……是不是还去班里了？你看见他了？”

    “李文川被抓了。”余沉淡声说。

    “赵明明说的。”

    “没，”陈瓒偏开目光，“请假了。”

    余沉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这倒是新鲜。

    只是没料到，陈瓒会为这个直接跑过来。

    ……我在干什么？

    是义务，不是担心。

    余沉：“……”

    话音还没落，人已到了门边。

    陈瓒声音维持平稳，脸上也没什么波动，“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因我而起，如果再牵连到你，会过意不去。所以顺路来看看。”

    这个词从对方口中说出，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一直回避的那个答案里。

    大概算是……欣慰？

    “……你做的？”他犹豫着，低声问。

    这人名字倒是挺有意思。

    “你这是……逃课了？”余沉问，挑了挑眉，感觉有些新奇。

    陈瓒脚步停下，却没回头。

    余沉心里大致有了数，声音放轻了些：“他找我，不是因为李文川要对我下手。”

    再想起那句“怎么不接电话”里的语气——那底下压着的东西，让余沉心念微动，泛起些辨不分明的情绪。

    陈瓒顿了顿，没说话。

    余沉看着他，唇角很轻地抬了一下，没再说话。

    超市里重新静下来。余沉往外面看了一眼，确认暂时不会有人进来，才转回视线。

    至少说明，陈瓒也是真把他当朋友了。

    行，这小子……没白处。

    陈瓒不知道余沉此刻的想法，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声在耳中突兀地清晰起来。

    但没想到，听完后，陈瓒眉心慢慢蹙了起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留这儿吧，”余沉说，叹了口气，“给你拿把椅子。”

    “那就好。”

    不用再问，他大概能猜出陈瓒为什么会来。赵明明去班里找他，不认识陈瓒，自然不会把这些事全盘托出。陈瓒见过对方，知道他和李文川有关系，一听对方急匆匆地来寻自己，难免会往坏处想。

    “是吗？”余沉没立刻戳穿他，又看他一眼，“顺路？”

    “……”

    “什么？”陈瓒眼神一紧，震惊中，语气带着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担心。

    看着他这副模样，刚才那股错愕的情绪渐渐褪去，却化作更模糊的东西压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