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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航听得心里一寒。这是要放弃李文川，让他把所有事都扛下来？

    姚航不明所以，战战兢兢地把右手伸过去。

    刘明辉冷冷地盯着这个废物。

    姚航吓得缩成一团，语无伦次地交代：“下午我们分头去催债，我这边刚要动手，就有人跑过来说李文川那边出事了。等我赶过去，人已经倒地上了，肠子……肠子都出来了……”

    他喘着粗气，拉开车门钻进去，扑面的浓烟味呛鼻，他想咳嗽，却又生生忍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抽出一部手机，拨了个号码。

    姚航抖着把手抽回来，手背上多了一个黑红色的圆疤，边缘皮肉翻卷。他咬着牙，后背的衣服被汗浸湿。

    “手伸过来。”刘明辉又说。

    “人，人应该没死……”

    “蠢货！”刘明辉压低声音，“你们知道这次惹了多大的祸吗？条子本来就盯得紧，这下好了，直接送上门了！”

    这个人身上的气质让他恐惧，没想到今天这事能惊动对方亲自过来。

    他慌乱抬起头。说话的人四十岁上下，方脸，平头，长相普通，是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长相，只是那双眼睛，阴沉无比，看得他呼吸都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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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川进去了，”他对电话那头快速说，“找人去看他，让他把嘴闭严实。该怎么说，教教他。”

    刘明辉越想越后怕，额角青筋直跳。

    “姚、姚航。”他一愣，心里升起一丝侥幸，难道刘哥没有那么可怕？

    他之前没见过对方，但已经听说了，这人比他“大哥”都要高上好几级，是跟他一起去催债那伙人的头，姓刘，那些人都喊他“刘哥”。

    他记得那个画面。血从那人身体下面漫开，李文川双眼通红，握着刀站在旁边，手臂上有一道很长的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拿走吧。”他淡淡道。

    “闭嘴！”刘明辉冷笑，猛地一拍方向盘，“我他妈管你们为什么！说有用的！”

    “应该？”刘明辉眯起眼，停了一会，居然露出一个笑，“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刘明辉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声音没有起伏，“催债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姚航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啊——！”皮肉被灼烧，姚航惨叫出声，本能地想抽回手。

    挂断电话，刘明辉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语气压抑着怒火：“矿线那边，全部停下！什么动作都别有了，最少停半年！”

    姚航浑身僵住，剧痛从手背窜遍全身。烟头缓慢地在皮肉上碾了三圈，空气里有了焦糊的味道。直到那截烟蒂彻底熄灭，刘明辉才松了手。

    姚航不敢接话。

    他心脏狂跳。

    姚航只以为他们是担心放贷被抓。他根本不知道，或者说，他这种层级的小喽啰根本没资格知道——催债只是最表层的工作，能敲来钱最好，敲不到，他们这帮人真正的任务，是把那些走投无路的欠债人逼到绝境，然后“好心”地给出条出路：去矿上干三年，债一笔勾销。

    侧门的阴影里，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弓着身子，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夜风刺骨，他额头上却浮着一层冷汗。

    “那钱呢？”刘明辉问，“你那边的债，要回来了吗？”

    “怎么样？”驾驶座传来声音。

    “别动。”刘明辉看着他，“再动一下，你这只手就留这儿。”

    结果没想到，李文川这个没脑子的，搞出了人命。

    “……是。”

    他避开所有能看见的摄像头，帽檐压到眉骨，从后门快步离开医院。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小巷，巷口停着一辆脏兮兮的银色面包车。

    这些人精神往往已经崩溃，这时候签个假合同，很容易就能把人弄走。

    有个小弟报了警，警车和救护车一起来的。姚航吓得够呛，趁乱跑了，然后才想起来打电话报信。

    只要警察顺藤摸瓜查下去……

    “刘哥，李文川他最近心情不好……”姚航小声辩解，“前几天被两个人撅了面子，正憋着火呢，本来打算今晚就带人去找场子，结果催债的时候，没想到那人身上带了刀……他也是被划了一刀激怒了，抢了刀就……”

    刘明辉定定看了他几秒，眼底平静无波。下一秒，他将还在发红的烟头按在了姚航手背上！

    “姚航，”刘明辉重新点了根烟，“你和那个李文川，最近才开始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