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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瓒被问得一怔，“……没。”

    这又是怎么了？自己这句话说错了吗？

    余沉将目光落在陈瓒身上，从微乱的额发，到薄薄的唇线，最后定格在那双眼睛上。

    这家烤肉饭量大实惠，附中的学生们经常会聚在一起给老板打电话订餐，在晚课前溜到校门来取。

    从下午到现在，变故一桩接着一桩，他根本忘了吃饭这回事。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认出陈瓒，笑着凑了过来。

    “那……我们回去吧？”陈瓒试探着开口。

    余沉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重复：“我说，下次再来，记得吃晚饭。”

    穿着校服的、和其他同龄人站在一起毫不违和的陈瓒。

    这时，余沉清了清嗓子。

    陈瓒愣在原地，刚想跟过去，又听见旁边的男生继续问：“他也是咱们学校的吗？”

    他目光在街道两旁快速扫过，最终锁定了一个方向，迈步走去。

    身旁的陈瓒看了看，很快抽出一套习题递过来，只是目光却偏向一旁，没有直视余沉。

    陈瓒看向这家店熟悉的招牌，有些恍惚。

    男生语气里带着由衷的佩服。

    附中每次阶段考试都会把理科的前二十七名和文科的前三名统计在一起，放到操场上的红色大屏幕上循环公示。

    十七岁的陈瓒。

    “嗯，可以，就这本吧。”

    朋友两个字说出口，心底刚才那种莫名的异样感再度浮现。

    他和陈瓒是初中同学，他们班里，陈瓒是考进附中后成绩最拔尖的那个。

    “……”

    是这样的。

    “这是……给我朋友挑的。”陈瓒说。

    余沉眉梢动了动，刚想应声，书店的门再次被推开，又有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走进来。

    而刚刚结束的月考，陈瓒的名字排在理科第三位。

    “……什么？”

    他直接从陈瓒手中抽走练习册，没有翻开，侧身从陈瓒右侧绕过去，径直走向收银台。

    余沉看起来并不意外，看着他，“那就先去吃饭。”

    陈瓒还有这样的朋友？

    “好久不见啊，刚才我还在操场那个红榜上看见你名字呢，太厉害啦！”

    他不由得愣了愣。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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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瓒确实不明白，为何自己遇险会让余沉愤怒至此。

    陈瓒快速答道，略带抱歉地冲男生挥挥手：“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男生注意到他手上的练习册，好奇地问：“哎？你怎么拿这本啊，这里面的题对你们这种学霸来说是不是太简单了？”

    陈瓒稳住声音，解释道：“这本比较适合他。”

    他靠在褪色的砖墙边，整个人浸在阴影里。

    “……这套吧，例题比较典型，没有偏难的题型，解析步骤也很详细。”

    陈瓒愣了愣，迟疑几秒，最后还是跟上他，在一家烤肉饭的门前站定。

    “这家可以吗？”余沉问。

    余沉看着他问道：“你今天的晚饭吃了吗？”

    “昨天我说过的话，还记得吗？”余沉突然开口。

    “……”

    这种难度的练习册，连他平时都不会考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瓒被看得莫名其妙：“……？”

    还是说……余沉还在生气？

    这一问，胃里的空荡才猛地醒过来。

    原来是这样的。

    是担心吗？可他们似乎还没熟络到这个程度。更奇怪的是，被余沉那样劈头盖脸地责骂，自己竟生不起气来，反而在他眼中读出了类似心疼的情绪。

    他慢慢想着。

    这一晚的变故出乎了意料，陈瓒试图把一切拉回正轨。

    “……不是。”

    男生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余沉，见他眉眼冷淡，没穿校服，还有右耳上那枚黑色耳钉，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等陈瓒追出门外，再转过头，便撞进了他的视线里，成了他视野中唯一的焦点。

    余沉那边已经结完了账，拎着练习册推开了书店门。

    余沉的眉头立刻蹙起，投来不满的目光。

    余沉木着脸，声音也听不出情绪。

    甚至，在被斥骂过后，眼见余沉转身时，他竟下意识地拉住了对方，脱口而出的，更是一句连自己都愣住的“对不起”。

    “哎？陈瓒！你也来买练习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