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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还能给我买几个发圈吗？” 沈卯回忆学校附近小卖部，“就是你之前不愿意给我买的那个。”

    这话让傅霖璟脑中浮现出那个发圈的模样。

    因为他瘦了。

    那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办。

    “沈卯，你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你这么做这么想，你觉得你对得起我吗？！”

    沈卯想死，想一走了之。

    一根白发能染黑。

    人走后室内变得安静，只留下在床边陪护的小豹，听见楼下汽车引擎声，即便沈卯没睁眼，他也知道傅霖璟大概是出门了。

    沈卯拉起被子，将被子蒙着头，独自躲在被子里不让监控拍到自己。

    突如其来的电子音响起，小豹凑上前，伸出电子手臂就去拉被子。

    看了也会想不开。

    “关闭…急救模式……“

    疼痛扩散，床上的人在疼，他也在疼。

    如果活着那么痛苦，那他也不勉强了。

    傅霖璟最近的情绪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他比任何人都疼，用牙齿咬手腕都想死，难道要他把沈卯的嘴巴封住，牙齿拔掉吗？

    当时不让他买是因为那个发圈不太安全，花圈上面有一个塑料花，塑料花叶子是用铁丝与塑料融在一起的，拆下来会有磨手的感觉，很不安全。

    卧室门一定被锁着他出不去，浴室也装修在里面单独锁上了单独隔间的浴缸，都是怕他想不开，连镜子全部都卸掉，不许他照。

    沈卯没睁开眼，知道一睁开眼就会忍不住四处张望的看到房间里安装的监控，他眼睫颤抖，渐渐有泪水濡湿他的睫毛，藏在被子里的手也攥的很紧 ，觉得现在的生活真没意思。

    “等小卯睡醒，就能喝到了。”

    沈卯知道自己得不到朋友了。

    傅霖璟返回来时手机的警报声还在响，慌的都没来得及关，还让家庭医生上楼去看沈卯的情况。

    “用牙咬的。”

    这不行，那不行。

    傅霖璟把他放在床上，点点头：“当然能。”

    推门而入，男人快步进去看到的就是两个男医生摁着沈卯，其中一个医生正抓着一截流血的手臂，那之前的旧伤在流血，被红色掩盖，床边也染了血。

    每天早上起来傅霖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漱，收拾仪表，看发丝中有没有明显的白发，看得他真的很累很累，所以他每天都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好好闭眼休息。

    【检测到主人生命体征下降，已开启急救模式，即将拨打救助电话】

    “哥哥，小卯睡醒能喝到学校附近的芋泥奶茶吗？”

    被子被拉掉，沈卯在里面又将被子拉回去，声音发抖很低：“关闭……”

    瘦的样子不好看。

    傅霖璟听见他说困伸手把人抱了起来，抱着往楼上走哄他睡觉。

    等时间长了，白发多了，哥哥还要每天染吗？

    智能定制病患机器人可以绑定紧急联系人，是通过视角的芯片扫描来判断人类此刻的情绪与不对劲，已经同步警报给没出去多远的傅霖璟。

    傅霖璟看见那红色只觉得心口窒息，原本还好好的，现在就又开始想不开，他收走了全部的尖锐能够伤害身体的东西，但他总不能封住沈卯的嘴。

    上楼的路上，沈卯被抱在怀中好困好困，眼皮沉重，贴在哥哥心口。

    沈卯就是觉得谁都对不起，才不想当废物，拖累任何人，嘴里面的血腥味道好重，心口的难受已经大大压住了他手腕的疼，他太难受了……他每天都想不开……

    医生上来的时候强行摁住人打了镇定剂，现在少年仰面躺着在喘气，眼泪止不住，眼神却漫无目的的看着天花板，嘴里全是血。

    “怎么回事！”

    傅霖璟快步上前，心脏砰砰直跳，以为是自己没有做好防护，明明他把尖锐的物品都收起来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

    抱紧枕头，侧头贴在男人手臂，小声：“哥哥我困了。”

    他突然觉得沈卯不争气，为什么不好好的再努力努力，小时候那么难养都被他养活了，现在为什么不肯给他一次机会好好养。傅霖璟深呼一口气，声音发哑，难以压抑情绪：

    买其他沈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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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精神病院也没看那么严。

    医生处理手腕的伤，流这么多血是用牙齿咬的，咬之前恢复的伤口处，用了很大力气，专挑着手腕动脉咬。

    不过既然沈卯开口了，他就会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