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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霖璟听见这话的时候心已经在疼了。

    可在睡觉的时候，他也会听到哥哥打电话，或者是和赵特助聊天，以及和心理医生咨询情绪缓解压力的方法。

    安乐死疼不疼。

    “小卯，该吃药了。”

    傅霖璟蹲在他身边，看他乖乖将掌心的药吃掉，就着他的手含住杯子熟练吃掉后，伸手去摸他口袋藏的软糖。

    在吃药这件事上，他不闹一直很配合，虽然很苦吃了也难受，但如果能让哥哥开心的话，他就会乖乖吃掉。

    现在，他想跟哥哥多说一点话。

    “不是…我太丑了。”

    要说疼不疼。

    现在一瘦眼睛显大了，下巴也变尖了，整个人瘦了一圈，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丑，所以也不想结婚，现在的模样太狼狈，太丑陋了。

    沈卯坐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正抱着一个枕头看外面的风景，准确来说是雪景，因为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天空开始下小雪了，飘雪落了满地，将万物铺了浅浅的一层羽毛。

    合法的医疗安乐死分两步，最先注射强效镇定药物，人会快速陷入深度沉睡，意识丧失，最后再注射停止心肺功能的药剂。

    之前他一直嫌自己胖，还觉得自己眼睛不够大，下巴不够尖。

    “不想结婚…” 沈卯声音很低，他说不想结婚。

    只有乖乖睡觉，哥哥的疲累才会缓解一些。

    在被找到的那一天，他的思念就怎么也压制不住，很想告诉哥哥自己很想他，可是情绪崩溃的时候他说不出口话。

    如果出现注射不得当，人不会立刻失去意识，反而会出现窒息、内脏灼烧、浑身剧痛与痉挛，将会痛不欲生。

    哥哥总是那么的会安慰人。

    哥哥对他的好是肉眼看得到的。

    安乐死会失败，会给人留下永久的残疾脑损伤，造成的后果将是不可逆的。

    但是也不可否认会不会出现医疗事故。

    沈卯沉默不再说话，其实在那些日子里，他并不是每时每刻思绪都在放空，有时候他睡不着，但也会闭上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

    “哪里丑？”

    这句想念说的太迟太迟。

    理论上来说，当事人在沉睡的状态下呼吸逐渐放缓停止，是不会感觉到剧痛的。

    沈卯每天都有照镜子，现在的他跟之前比起来憔悴了好多好多，瘦的再也撑不起来以前喜欢的衣服，瘦的好丑，原来他之前所追求的越瘦越好看，其实并不漂亮。

    既然会让人痛苦，那为什么要背着他和别人聊什么所谓的安乐死项目呢。

    沈卯想，如果他能和傅霖璟换一换的话，这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例如——

    “小卯是不是还在怪哥哥。”

    沈卯，就是养不熟

    傅霖璟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大概是心理医生问傅霖璟，安乐死项目早已准备好，如果不需要，药剂就会被回收，将会错过有效的注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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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他就有偷听到什么安乐死项目。

    傅霖璟即便现在没有在做安乐死项目，却仍觉得心口疼痛难忍，问这话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没想过要活下去，是不是已经严重到活着是痛苦，已经在思考安乐死了。

    洗完澡夜晚睡觉的时候，沈卯有意往男人怀里埋了埋，声音哽咽：“哥哥…”

    沈卯鼻头酸涩，在被子里低着脑袋拱了拱，把自己的小脸紧紧贴紧男人胸口，小声呜咽，觉得哥哥真好，以后谁嫁给哥哥一定很幸福。

    “我也…很、很想你……”

    “还有两天，小卯就要过生日了。”

    “国外有一个国家，那是一个永远不能离婚的国家。”

    沈卯心里的难受仍然没有找到宣泄口，他总觉得是自己的缘故才会拖累了傅霖璟。

    他是哥哥。

    “小卯，安乐死很疼，所以你不要想那个，安乐死会让人很痛苦。”

    当然是疼的。

    傅霖璟没睡着，在被子中伸手将人往怀中带，在被子中掌心轻拍后背安抚，低头轻轻的在小猫眉心落下一吻，温声细语与他聊天，“等冬天过去了，哥哥带你去国外。”

    “哥哥也很想你。”

    傅霖璟捏了捏他的腰，打趣，“小卯身上明明有很多肉，现在也很漂亮。只是小卯生病了，是生病的坏情绪蒙住了眼睛，让小卯看不到自己的漂亮了。”

    沈卯，不要安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