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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信息素失控了，如果不关在这里，她会伤人。”

    是一只很小很小的萤火虫。

    他飞快挪了个位置，让视线能够看清楚那个人。

    沈南峤眼底翻卷的戾气几乎要冲破皮肉，举起拳头不停砸在沈云州脸上。

    沈云州很清楚沈南峤的性子，情深义重，养母的恩情始终记在心里。

    他吃面包的时候，林淑兰仰起头看那扇小窗前飞舞的萤火虫。

    偷偷拿了面包过去，林淑兰抱着他坐在地下室冰凉的水泥地上，与他分吃那个面包。

    “给小辰画一幅画，让他能够在《画章》比赛中取得前三名。”

    沈崇山没有心是个畜生，沈云州就是第二个沈崇山。

    即便与林淑兰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依旧把她当亲生母亲看待。

    “你会的。”

    沈南峤坐在露出红砖的台阶上，孤身陷在无边黑暗里。

    他用机器人的身份发信息过去，也没有得到回复。

    晚上八点五十分。

    沈南峤没再与他争辩，早该知道沈家人都冷血。

    “你还是人吗？她是你母亲，沈云州，是她生了你。”

    破旧的居民区曾经也辉煌过，为了提高绿化会在楼宇之间建花坛。

    那是个女人，枯槁消瘦，安静的坐在床上。

    ……

    在沈家的地下室，林淑兰被关在那里。

    沈云州躲开几拳，但沈南峤不要命似的动作，还是让他挨了几下。

    沈南峤用力捏紧手指，遏制住心底的愤怒和杀意：“我要带走妈妈。”

    他胡乱抓住了沈南峤的手腕，沉着脸喝道：“你再闹，以后休想再见到她。”

    自从沈南峤给他买了手机后，有什么突发情况沈南峤都会提前告诉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陪着他看远方褪去了微光后逐渐变得浓郁的夜色。

    可那片天实在是太小了，最后变成了一片钢丝网，网住的只有林淑兰的一生。

    “南南，乖，睡吧！妈妈在呢！”

    他猛地回头看向沈云州，疯了似的举起拳头砸向他：“妈妈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年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她穿着白色棉布裙子，头发枯黄的垂落在肩膀，干瘪的手臂抱着一个布娃娃，嘴唇煽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什么条件？”

    他们都是利欲熏心的混蛋，都不是人。

    沈崇山好面子，别墅要气派有格调，花园自然也下了很大的功夫。

    沈南峤盯着她毫无血色的淡色双唇，默默的念出了那句话。

    如果不是沈南峤已经不受控制，他也不会让林淑兰曝光。

    “你不能带走她，但可以定期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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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昼烬走过去，坐在沈南峤身边。

    沈云州不会让沈南峤带走林淑兰，这是沈家唯一能要挟沈南峤的筹码，也是沈家见不得光的隐秘。

    一点星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沈南峤用力挣脱沈云州的手，厌恶的看着他。

    沈云州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淡漠的神情像是房间里关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小窗藏在葳蕤的花丛中，那一片小世界里只有闪着光的萤火虫，像天上闪烁的星星。

    沈云州抬手拍了拍沈南峤的肩膀：“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刚走出单元口，他的脚步僵住了。

    只是现在花坛里早已没了花，破败的只剩下残砖烂瓦。

    沈南峤抬手指了一下：“真没想到这地方也能有萤火虫。我第一次见时好像才五六岁，那时候不知道这种会发光的小虫子是什么，还是我妈给我说的。”

    今天如此反常，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不会帮他。”

    昼烬坐在沙发上，又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沈南峤喉头滚动，眼底漫开一层猩红。

    地下室上方是沈家别墅的花园，种着很多漂亮的植被，都是沈崇山从外面高价买回来的。

    沈南峤死盯着他，恨不得用眼神杀了沈云州。

    昼烬在家里等不下去，戴上口罩和帽子，走出家门。

    谁允许你来这里撒野

    小窗能看到的东西有限，沈南峤余光扫过去时看到床上有人。

    他那时候小，还不太懂妈妈为什么被关起来，但知道妈妈没有饭吃。

    他知道沈南峤会配合的。

    沈南峤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