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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承抿着唇，不看他，也不说话。

    沈既承闭上眼睛靠着座椅，脑袋偏向窗外，没有理会身后的人，他的脑子有些乱，想着担心大哥也担心二哥。

    程瑜攥紧车门把手。

    甚至程瑜还收到了裴凛一个挑衅的笑容。

    他的食指和中指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底下隐约能看见一小片烫红的皮肤。

    而就在此时。

    程瑜：“……”

    裴凛忽然吸了一口冷气，在安静的车厢里却听得清楚。沈既承身体微顿，随后侧过身，看见裴凛蹙着眉头，他拧起眉，下意识问了一句，

    “停。带上他。”

    “真是抱歉，车里空间太小了，裴先生坐后面难免会挤到小沈总，所以请自便吧。”

    “进。”

    他们谁都没有多想。

    “先吃饭。”他说完在对面坐下来，语气比平时放软了几分，

    “没事，今天给你热牛奶的时候烫了一下，不碍事。”

    沈既承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今天没有开车来，便答应了。

    “那好吧……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他顿了一下，对着沈既承开口，声音放软了几分，

    沈既承加班到很晚才下班。

    大哥说，公寓离公司近，所以就在公寓里住。

    说完，就要跟沈既承一起坐进车里。

    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大哥开始很少回老宅？有时候晚上都不留在老宅过夜，都是选择回他自己的公寓那边住。

    却被一只手臂横空挡住，程瑜扶了扶镜框，眼底没带什么笑意，语气略微冷淡，

    沈既承一难过伤心，裴凛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难受。

    裴凛被拒绝了也不恼，只是视线顺着车窗看向里面的没说话的沈既承，他语气带着刻意的示弱，

    裴凛跟在两个人后面，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语气散漫道，“既然都是走一条路，想必程助理不会拒绝多带一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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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如今……真的只是这样吗？

    他没有理会，直接上了车，启动车辆就准备离开。

    沈既承低头盯着那张纸，纸面上的字逐渐模糊成了一片。也瞬间红了眼眶。

    “怎么了。”

    “你干什么。”见裴凛不说话，沈既承偏开脸，语气冷淡。

    裴凛抬起右手晃了一下。

    沈既承迅速抬手抹了一把脸，把桌上的报告翻过来扣在文件堆底下，抽了张纸巾把脸上的泪痕蹭干净。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放平，

    裴凛走过来，却直接关上副驾驶的车门，在程瑜错愕的目光下，他直接上了后座，跟沈既承坐在一起。

    “咚咚——”敲门声响起。

    程瑜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回头看了一眼裴凛，眉头皱起来，“小沈总——”

    沈既承不愿意说，裴凛也没办法，便没再多问，恐怕他若是追问的话，只会更加惹人厌烦。

    沈既承微顿，唇抿紧了些，没有吭声，只是视线在那只手上多停留几秒。

    可脑子里骤然闪过什么东西。

    裴凛皱了皱眉，把保温袋搁在桌角，走近两步，

    随后上了车。

    程瑜抿了抿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停下车辆。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分不清自己是在生气什么。

    “怎么了？哭了？”

    “晚上你不用等我，我可能要走到很晚才回来，早点休息。”

    心疼不已。

    沈既承蹙眉盯着后视镜，沉默了两秒，到底还是回过头叫了一声，

    他的目光一遍遍扫过那几个字，又落到那些复诊记录上，四年多。整整四年多。他大哥瞒了他们四年多。

    裴凛站在桌边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把保温袋拉开，从里面端出一只饭盒搁在他面前，又取出一双筷子放好。

    “小沈总，我送您。”

    “跟你没关系。”

    沈既承：“……”

    “跟我说说，怎么了。”裴凛宁愿沈既承跟他闹脾气，又或者跟他作对。也不愿意看到沈既承落泪的模样。

    程瑜拎着他的公文包，走在旁边，

    他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既承脸上，停了半拍。那双眼睛还红着，眼角有没擦干净的水痕，鼻尖也泛着粉，再怎么遮掩也看得出刚刚哭过。

    “他晚上回来晚了，还要影响我睡觉。”沈既承打断了他，语气烦躁透着些不耐烦。

    门被推开，裴凛拎着一只保温袋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