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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承揉了揉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模样，含糊地“嗯”了一声。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茶香袅袅，在三个人之间无声地缭绕。

    “裴先生，这就是你的客人啊？”他歪着头看了沈砚禾一眼，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可沈既承与沈砚禾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借口而已。

    沈砚禾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被人戏弄过后的冷淡，

    沈既承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那副无辜又茫然的表情。他从楼梯上走下来，脚步轻快，径直走到裴凛身边，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沙发扶手上，身体微微倾向裴凛的方向。

    裴凛低下头，脸上还挂着那抹温和的笑，语气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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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有说话。

    他要看沈既承的反应。

    “走吧，陪我去楼下见个重要的客人。”裴凛说。

    二哥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沈砚禾离开后，沈既承的眼眶还泛着红，但裴凛的心情看起来显然不错。

    “裴先生，”沈砚禾开口了，声音依旧温柔，不紧不慢，“我找我弟弟沈既承，不知道您现在带一位陌生的先生出现是什么意思？”

    沈既承半倚半靠着裴凛，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客人吗？就是这位吗？”他看了沈砚禾一眼，

    他没有说客人是谁，只是模棱两可地说“重要的客人”。

    茶杯端得很稳，姿态闲适，目光落在茶汤上，像在认真品味。从沈既承下楼到现在，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来。

    “裴先生，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我弟弟，麻烦转告他，家里人都很想他。玩够了，就回家。”

    他死死攥着沙发扶手，指甲陷进皮面里，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沈既承瞬间就懂了。

    丝毫不留恋。

    沈砚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礼貌而疏离，“你好。”

    如果他现在认了，沈砚禾会立刻站起来，跟裴凛正面交锋，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带走。如果他不认，沈砚禾就会继续扮演一个“来谈判的沈家代表”，喝完茶，谈完事，起身走人，就当没见过他。

    沈砚禾没有看他。

    “裴先生好手段。故意用这种借口引我来这里，既然我弟弟不在裴先生手里，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来不及深想，脚步声已经近了。

    “这位先生长得真好看，是裴先生的生意伙伴吗？”

    裴凛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裴凛的手自然而然搭在沈既承的肩上，他勾起一抹笑容，“如果我心情好的话，我会转达。”

    沈既承跟着裴凛下楼，坐到了沙发上。他的视线落在对面低头喝茶的沈砚禾身上。

    沈既承垂下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一切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除非……

    沈既承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把那些慌乱和震惊都揉进皮肤底下，然后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正好跟裴凛打了个照面。

    沈既承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态不太对。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这副模样落在裴凛眼里，必定会引出些不必要的疑问。他得先发制人。

    裴凛笑了笑，“真是抱歉，是我认错人了。”他并没有解释太多。

    如果裴凛已经确认了他的真实身份，他不会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他会直接摊牌。可现在这种说法，分明是在试探。裴凛并不确定他就是沈既承，他只是怀疑，所以设了今天这个局，让沈砚禾登门，再让沈既承下楼“偶遇”。

    沈既承心里一酸，但面上不露分毫，也笑着点了点头，

    沈既承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好。”

    沈砚禾端茶的手顿了顿。

    沈既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宝贝，醒了？”裴凛脸上带着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砚禾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半张脸，声音缓缓开口，

    他站起身来。

    沈砚禾放下茶杯，面色如常，但沈既承注意到他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