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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准备不要我么?”
“……我错了。”
梁稼匆匆点头,却不说话,耳尖一片红。
梁稼撂下手中一缕长发,捏了捏李堰的耳垂:“对不住,我只是太害怕了。”
“堵河堤的时候……”
李堰皱皱鼻子,轻声道:“当时没感到疼, 之后几天一直忙着巡检,也没空从后头照照镜子。于帛鸣为我裹伤时,才提醒我后背青了一块。”
“梁兄不是说了,怎样都不恼我?刚刚又说了,从此都不再提赶我回长安的事了。我都记着呢……”
他从来拿李堰没办法,连亲吻都防备不住,何谈割袍断义将人赶回长安去。只怕是这小子在马上掉两滴眼泪,自己便得丢盔弃甲了。
“也不记点有用的!兵不厌诈,你诈到我身上来了!”
李堰此时倒抬起了头,一双眼眸清明,半点看不出困倦睡意。
英雄
“祖宗!你给我老实一点!再动我给你捆了,你信不信!”
然而此时的梁哥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偷服还魂的前科,让我们祝他好运。
纱布自背后散开,露出一片青紫带血红的瘀伤,映在光洁玉白的后背上,显得触目惊心。
很多时候,很多事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大家就可以一起面对啦!
梁稼不由得愣住,双眼圆瞪,顷刻高喝道:“你……!”
提到于帛鸣,李堰好似笑了一声, 问道:“梁兄, 我们的事儿,你告诉他了么?”
梁稼怒而起身,又羞又恼,恨不能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但李堰这小混账说对了,他终究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
架不住梁稼的一再坚持, 李堰只能乖乖解了领口,中衣半褪。伤虽只在右侧,但纱布却绕过胸膛后背, 捆得扎扎实实。
以梁哥的脾气,这两章闹矛盾的严重程度是他可以接受的上限,再严重他就不太中了。
“你这又是怎么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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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稼拍拍他的侧脸,被那股热气吹得浑身发麻,恨不得把人当即撕下来。
李堰念叨着。
李堰不管不顾又要拦他,右臂刚要伸展开,又被梁稼一把摁了回去。
梁稼转过来,一张面孔板得死紧, 手上动作却轻, 正极耐心地揭开伤口上的布料。
“你又胡说什么!”
他束了头发洗干净手,向床边坐下。
所以梁稼心理问题的康复,注定是个漫长的过程。不过这个时候的梁稼已经比故事开头的他健康很多了!
“你这伤也该换药了,解了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稼抚了抚他的鬓角,任鸦羽一般的乌发纠缠自己的指掌,却不作声——
李堰仿佛压根儿没听到他说话,又有些委屈:“你别……想着赶我走的事。我不是木雕的泥塑的,没那么容易坏,更没那么容易死。”
良久,他叹息道:“安流,起来,告诉我你是怎么伤的。”
“反倒是,伤了你的心。”
“我当真错了,再不提了。”
还未等梁稼说些什么,李堰又道:“你不要我了,我才当真活不了了。”
“用得着我告诉?”
梁稼寻了隆盛堂伙计留下的药, 洗净了手, 用火燎过一把小银剪子, 才绕到李堰身后, 一点一点剪开了包扎。
李堰丝毫没被吓住,只认真问道:“梁兄,我们……从此当真不赶我走了么?”
梁哥上次吃明大夫的这个药,还是『 』的事哦。谢谢明大夫的药,让梁哥说了实话,不然这事永远是心里的一个死结。
梁稼锁着眉头,指尖轻轻点过,李堰便哆嗦一下。
李堰闻言不动,继续问道:“还赶我走么?”
他似睡非睡,却还不忘打招呼。
小李是那种生气了归生气了,但是不会停止照顾梁哥的贤惠丈夫课题分离做得很好,一码归一码。
而李堰的伤让他不断闪回过去,症状由此复发。
“往后还提么?”
患有ptsd的人,有一部分会抱有深重的悲观和自我归因心态。这种心态很难在短时间内真正根除,往往需要几年或十几年持续不断的生活状况改善与耐心陪伴。
没想到吧,这次猛男落泪的是梁哥。小李有他的担当和办法,梁哥的ptsd不是靠他撒娇能解决的啦。这种时候他必须更稳定,成为梁哥的精神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