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2/2)
“就是让所有人都认定你死了,由我带你离开这片纷争之地。之后你说想和我远离皇城,浪迹天涯,做两个自在闲人。”
“唉。”洛恩左叹了口气,“我就问你,景朔,你想离开吗?”
远处,文陈元打了个喷嚏,茫然道:“天这么快就冷了吗?”
蔺承叙眉眼冷漠,身后数名暗卫无声落地,瞬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毕竟对方也是一国君主,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故人早就死了,说不定会当场撕破脸,发起战争。
此话一出,身侧的元奚都愣了一下。蔺承叙太会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景朔。
洛恩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沉默良久道:“孤从未想过祸乱天下。”
他昨晚提心吊胆一整夜,以为有什么阴谋,没想到,只是对苦命鸳鸯想双宿双飞。
洛恩左闻言,想上前关切,又见元奚喂鱼喂的高兴,只好定在原地:“头又疼了?你们这的太医真没用,拿着俸禄连头疼都治不好,真是让你受苦了。”
元奚一僵:“我想先知道具体要怎么离开,好有个心理准备。”
两难之间,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
这下难收场了,他该怎么告诉对方自己不是景朔还不被打死。
“那……你为什么这样帮我?”元奚问。
元奚大脑宕机了,他还以为是去北国,没想到是两人都跑了?
“北国皇帝好兴致,千里奔赴竟只为了拐走我大胤天子?”
他走到元奚侧后方,看他在喂食鱼便没有再上前,怕把鱼都吓跑了。
蔺承叙给了他一个台阶:“臣不否认你想报恩的心,也不强行阻拦。”
元奚站在原地定定看着他,心道原来如此。
“景朔,怎么今日又见我,是想起什么了吗?”
洛恩左蹙眉:“你困景朔于深宫中,让他日日不得开心,你凭什么困住他一生?”
洛恩左脸色大变,摆出防御的架势,生怕他又和昨晚一样冲上来打他:“摄政王倒是好光明磊落,窃听尾随样样不落。”
不远处树丛茂密,蔺承叙已然带着数名暗卫隐匿于此,屏息凝神。
元奚穿了浅色的衣袍,看上去带着几分脆弱。
元奚转过身,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昨日过后,我夜里又犯了头疼。我不愿再是这副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模样,于是想来问问你。”
只听蔺承叙话锋一转,谈起了条件:“你想要的不能是此时。待数年之后,朝局稳固,边疆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之时,若陛下依旧心生厌倦,臣绝不阻拦。”
“这些年我坐稳皇位,唯一的执念,便是报答当年的恩情。我知晓你如今被困深宫,活得很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便是助你逃离这座囚/笼。”
元奚撒下最后一把鱼食,问道:“很多事情,我想不起来。昨日你和我说的……脱身一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究竟是什么计划?”
蔺承叙的手握住腰间佩剑,明知道对方是认错了人,可看见他这般亲近地对元奚说话,心中难免不快。
蔺承叙摇头:“陛下心系举国安危。如今边境还未安宁,你执掌北国数年,应当比谁都清楚,天子驾崩意味着什么。”
元奚连忙制止他:“还在宫里,还在宫里。”
“臣守护天子,分内之事罢了,谈何小人?”蔺承叙站到元奚身侧,“倒是你,以私情乱国事,未免失了做一国之君的资格。”
闻言,洛恩左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好一会,左走两步,右走两步才缓缓道出:“你应该已经忘了,就是多年前,北国大乱,四处都是残骸,我走投无路,险些死去,是你救了我的性命,赠我衣食,有了那一线生机,才有了今日强大的北国和我。”
他站在栏杆边,望着池中游鱼,撒了一把鱼食下去。
“难道朝堂群龙无首,宗室内斗,边关战乱,无数人死于流离漂泊,便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第二日刚用过早膳,元奚就派人去偏院将洛恩左叫来。这里极少有宫人前来,最适合密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洛恩左也没穿朝服,穿的是一身北国的厚衣袍,眼神看到元奚的一瞬间就亮了。
元奚嗯了一声。
洛恩左闻言大惊,怒斥蔺承叙将他逼成了这副样子,恨不得将人大卸八块。
他想起曾经不知道看到的哪条评论,说蔺承叙真是和狡诈的狐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