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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朕有事要先离开。”



    雪琼点了点头。



    崔渐玉眼眸微闪,“方才我说的话,你仔细考虑一下,我等你答复。”



    雪琼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崔渐玉道,“阿雪,我告诉过你,不要躲我。”他微微一停顿,凑近雪琼,暧昧道,“你以为你真的能躲的过去吗?”



    雪琼看着崔渐玉势在必得,明亮又自信的眼神,心中微惊。



    他仿佛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无权无势,被宦官觊觎吓到蜷缩在他怀里,需要安慰的少年,他是皇帝,是掌管四海河山,拥有无上权势的皇帝。



    这天底下还要皇帝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吗?



    待崔渐玉离开后,雪琼一个人在金云台待了许久。



    直到天黑了,德祥见雪琼久久不回,派人去寻,才将喝的醉醺醺的雪琼接回来。



    雪琼意识不清的躺在床上,感觉到有人解开了自己的衣裳,细心温柔的拿热毛巾擦着自己的脸和身子。



    他舒服的哼唧了两声,下意识抓住那只在身上流连的手,想看看是谁伺候的这么贴心。



    那人被他抓住之后,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了。



    雪琼睁着醉意朦胧的眼睛,借着殿中烛火竭力想要看清眼前人的脸。



    那是一张秀美温雅的面庞,在烛火映衬下如玉脂般细腻白皙,雪琼不禁看痴了,恍惚间他还以为是神仙从画上飘下来了,长得和贺兰奚一样好看。



    贺兰奚



    雪琼定了定心神,再睁开眼时发现眼前人竟然是贺兰奚,他顿时大怒,一个巴掌拍在了那张方才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脸上。



    奚奴(三)



    其实那一巴掌打的并不重,雪琼整个人醉醺醺的,根本没使多大劲,但贺兰奚挨了那一巴掌后,轻皱了下眉头,乌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雪琼。



    雪琼这会反应有些慢,见贺兰奚愣着,自己也定在原地,与贺兰奚四目相对。



    两个人挨的极近,雪琼带着酒气的薄热呼吸尽数喷在贺兰奚脸上,红唇微张,杏眸湿漉漉一片,帐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贺兰奚眼神微动,半晌垂下眼去,不敢再看雪琼。



    雪琼鬼使神差伸手掰过贺兰奚的下巴,端详着这张芝兰玉树的脸。



    他心中一动,忽然冒出一个恶劣的想法,直接凑过去在贺兰奚唇上狠狠咬了一下。



    贺兰奚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整个人都愣住了。



    雪琼捕捉到他的反应,心中得意,对着那柔软的唇瓣啃咬的越发厉害。



    贺兰奚如今落在他手中,他想对他做什么便做什么,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从前贺兰奚把他当作榻上玩物,肆意亵弄,他也要报复回去,让贺兰奚也尝尝被人当作那玩意的滋味。



    他们读书人不是最清高最有风骨吗,若是贺兰奚知道自己被当作妓/子,床奴,心里一定很痛苦吧。



    雪琼存了要让贺兰奚痛苦的想法,使劲吮吻着贺兰奚的嘴唇,直到那淡粉色的唇被吮的红润,他才停下来,伏在贺兰奚肩头不住喘气。



    稍微休息一会,雪琼又去胡乱亲他,如此循环往复,雪琼有些恼了。



    明明是他惩罚贺兰奚,怎么自己被累的半死,贺兰奚除了脸有点红,眼神有点不对劲,看上去悠闲的很。



    雪琼不乐意了,眼神冰冷的看着贺兰奚,命令道,“奚奴,吻我。”



    贺兰奚眼眸微闪,慢慢靠过去,含住了雪琼的嘴唇。



    雪琼这两辈子就和两个人亲过,一个是贺兰奚,一个就是太子了。他被贺兰奚吻的七荤八素之际,忍不住开始对比两人的吻技。



    太子的吻强势又霸道,狂风骤雨一般的掠夺,相比之下,贺兰奚就是润物细无声的侵入,温柔缠绵,舒服的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两个人在帐子里亲了半晌,雪琼忽然一把推开贺兰奚,贺兰奚如梦初醒,美人脸上一片绯红,眼神浓稠的如同化不开的夜色。



    雪琼仔细端详着他的模样,眼神扫到他□□时,嫌弃的哼了一声。



    贺兰奚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雪琼羞辱道,“你怎么和狗一样,随时随地都能发情。”他抬起贺兰奚的下巴,冷笑,“不过你也就剩这点用处了,若非这张脸还能看,你以为像你这样卑贱的奴才,能爬上我的床?”



    贺兰奚一愣,随后眼中涌现一抹愠色。



    雪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羞辱过贺兰奚这么多次,贺兰奚都没反应,他还以为贺兰奚没脾气呢。



    原来会生气啊。



    雪琼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忽然道,“把衣服脱了。”



    贺兰奚眉头微蹙,幽幽的看着雪琼。



    “我说,现在,把衣服脱了。”



    贺兰奚抬手解开衣带,外衣被扔在了地上。



    雪琼勾起唇角,眼神带了些玩味,“再脱。”



    他就是要这样羞辱贺兰奚,要让贺兰奚知道,在他心里,如今的他不过就是个低贱的如同戏子一样的玩物。



    随着衣裳一件件落下,雪琼表情开始变得不自在,而贺兰奚始终神色平静,脸上不仅不见一丝屈辱的表情,反而直白的盯着雪琼,倒把雪琼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他才是被戏弄的那个。



    雪琼心中微怒,都这样了,这人怎么这么淡定,难道他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眼看还剩最后一件,雪琼脸色发烫,忍不住道,“够了!穿好衣服,滚下去!”



    贺兰奚穿好衣服下床,又听雪琼冷冷道,“从今天开始,你就睡地上,替我守夜吧。”



    说完,雪琼径直吹灭了烛火,躺进了被窝里。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声,应当是贺兰奚躺下了。想到自己不仅没羞辱成贺兰奚,倒像被他戏弄了一样,雪琼心中一阵恼火,在心里骂了贺兰奚许久。



    不过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法子慢慢折磨羞辱贺兰奚。



    殿所有人都知道贺兰奚被调到了雪琼身边守夜,不用再干那些粗活重活。



    天气渐渐转冷,雪琼素来怕冷,含章殿早早就点了地龙,殿内温暖如春,但为了羞辱贺兰奚,雪琼每次都要让他脱了衣服,上去给自己暖床,暖完再把人赶到地上去睡。



    偶然一次,有个小太监撞见贺兰奚在雪琼床上,转头就打小报告,告诉了德祥。



    德祥气的牙痒痒,他就说公子怎么突然把奚奴调到自己身边伺候了,原来是奚奴使了些狐媚手段,故意勾引公子,爬到公子床上去了!



    德祥本就不喜贺兰奚,生怕贺兰奚博了雪琼喜欢超过自己去,那他掌事太监的地位可就不保了。他也有心讨雪琼欢心,可是就凭他那张老脸,就是有这个心也使不出来。



    渐渐的,含章殿流言四起,小太监们都在背后对贺兰奚指指点点,说他是靠爬了主子的床,才调到主子身边的。



    这些太监刚进宫的时候,哪个不没做过脏话累活,哪个不是一年年熬出来的,往上升比登天还难,手脚麻利,脑子机灵的,还得靠塞钱和机缘才能到主子身边伺候,凭什么贺兰奚来了几个月,就能伺候公子?



    不就长了副好皮囊?



    太监们在宫里混久了,一个个都牙尖嘴利,有的话难听的不堪入耳,说贺兰奚一个读书人竟然也能干出这样不要脸的事,当年科举,不会也是这样爬了考官的床,才中的状元吧?



    贺兰奚对这些肮脏话一贯不予理会,雪琼自然也听到了风声,他本就要给贺兰奚难堪,自然不会去理会制止。



    贺兰奚越在意什么,他就要越毁了什么,所以贺兰奚名声变差,正合他心意。



    —



    年前,崔渐玉终是没抗住群臣的压力,选了江太傅温柔贤淑的嫡女做了皇后,又封了大臣们举荐的几位官宦女子为妃。



    选妃之事刚告一段落,马上又要过年,到了年底,朝廷各种事务都积压在一起,崔渐玉抽不出身和雪琼见面,但时不时派三淼来送些补品礼物,好让雪琼知道,他一直记挂着他。



    临近年关,含章殿门口高高挂起了红灯笼,德祥也开始安排太监宫女,打扫宫殿,张贴窗花,好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这还是德祥殿冷清的很,过年也顶多挂了红灯笼应付一下,可如今主子水涨船高,他们做奴才的也马虎不得,须得好好张罗。



    雪琼看着众人在院中忙成一团的模样,几个宫女正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剪窗花,到处都透着喜气洋洋的氛围,可他心里却隐隐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雪琼在殿里来回踱步,只觉得外面的欢声笑语分外吵闹,直到他目光扫到桌上摆放着的一株红梅,面色骤然一变,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疾冲过去,抓起那个天青色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宫人听到动静,急忙跑了进来,看到地板上散落的花瓶碎片和雪琼愤怒的眼神,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主子这样吓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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