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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赌气似地又狠狠抓了好几把,直接没过水填了半铁锅的生米。
更怕那些赌坊的人找不到他就找上门去,下手没有个轻重,将他父母给伤到。
总觉得空气中飘来的气味……有些不对劲。
元金宝的手一顿,不满地反驳:【这点米够谁吃?怎么,这时候就不怕饿着你那心肝宝贝白辛辞了?】
靠着开私塾给周遭村子的孩子启蒙,一年也能赚不少的钱。
但在村子里,他的生活也算是独一份的好。
“你一个废物管它是什么!我叫你吃什么就吃……”元金宝不耐烦地哼唧着,话未说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便霸道地钻进鼻腔。
他爹元青杨不仅有着秀才功名,还是村里的村长。
想到此,元金宝不禁害怕地打了个哆嗦。
更别说回家了。
脑海里,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原身受寒生病时,被母亲温声哄着喂甜甜的红糖大枣粥的画面。
瞬时,锅内的米与水翻涌得几乎要溢出锅沿。
对于熬粥也只知道是米加水。
眼见他还想再抓,看不下去的系统忍不住出声制止:【宿主,停手!你米放太多了!】
元金宝慌忙用衣袖抹了把眼角,没好气道:“何事?没见我正弄吃的吗?”
想到浓稠糜烂的米粥,他就止不住地流哈喇子。
他这便宜娘子说得不错,嫁给他可不就是在倒贴。
“……”
许是接管了原身的身体,原身的一些情绪仍旧深深地感染着元金宝。
系统:【……】
白辛辞眨了眨空洞的双眼,迟疑地问:“娘子是在煮什么?”
每年外祖父和外祖母都会送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给他。
而他爹维持了三十多年的好名声,怕是就得毁在他这个败家子的手上。
火舌舔舐着锅底,锅底受热,锅内也跟着升腾起氤氲水汽。
就算有了路引,就白辛辞这么一个大赔钱货拖着他,他一时也凑不出回家的盘缠。
原身从小到大,除了吃了读书的苦,生活可谓是极其的滋润、幸福。
所以水一入锅,他便急切地撕开米袋,捧起几大把饱满莹润的米粒撒入锅中。
元金宝甚至无颜回家面对父母,更是开不了口说自己在外面是如何的混账,不好好的读书不说,还沾染上了赌博。
见元金宝不听劝,系统懒得再多言,也乐得等会儿看人焦头烂额的模样。
更叫元金宝愁的是,原身的路引户籍这些全叫赌坊的人给搜刮去了。
唉,愁煞人也!
“娘子……”白辛辞干哑的声音将他从愁绪中拉回。
元金宝蹲守在锅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中翻滚的米粒,贪婪地嗅着那渐渐弥漫开的、诱人的清新米香。
这八十杖打下去,他哪里还有命活着。
一旦发现他私自离开,少说也得挨个八十杖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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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害怕自己骗父母的钱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事儿被传回家中,叫父亲母亲伤心。
可他从小锦衣玉食,衣食住行都是由仆从服侍,从未自己下过厨。
元金宝可没有闲情留意白辛辞的情绪变化,全身心都在熬粥的事儿上。
【告诉你,老子买的米爱怎么煮就怎么煮!】
大雍朝对人口的流动管控严格,而府城距离原身所在的大蛇村,足足有五十公里的路程。
没有路引户籍,他根本就回不去。
他娘柳月容则是当地地主老爷的掌上明珠,很受疼爱。
元金宝并不将系统的话放在心上,抄起矿泉水瓶跑到溪边打水。
然而,一股莫名的酸涩与空虚感却悄然涌上心头。
待会来,他就将大半瓶水倒入锅中,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来。
元金宝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靠系统给的药植鉴别功能——多多找些草药赚钱了。
也因此,原身也成了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心尖宠,宝贝大外孙。
哪像如今的他吃了上顿忧下顿的,还要冒充一个瘫子男人的媳妇儿躲着追债的人。
以他爹的性子,不得打烂他的屁股,剁了他的手才能消气。
元金宝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又忧又悔又怕。
元金宝鼻尖蓦地一酸,眼眶控制不住地盈上了泪花。
原身的家庭条件虽然远比不上城里面养尊处优、穿金戴银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