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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在他心目中不一样吗？

    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压抑着什么。

    烦躁。

    裴恹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

    手下力道没收住，宁绥疼得“嘶”了声。

    因为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人。

    好端端的怎么就生气了？

    裴恹为这个认知感到烦躁，又为烦躁这件事厌烦。

    裴恹对这个认知感到烦躁。

    宁绥被迫仰着头，脖子也不太舒服。

    难得的，裴恹被宁绥话弄得愣了神。

    宁绥误会了，以为裴恹真看上了方夫人。

    “不是陛下自己说的吗？”宁绥眨眨眼，满脸无辜。

    不带感情的声音从裴恹口中吐出，宁绥打了个激灵。

    【统！裴恹到底为什么生气啊？怎么我认个错，他更不高兴了？】

    宁绥对此一无所觉。

    糟糕，好像没弄对裴恹生气的原因。

    怀疑我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明明是怀疑你……”到现在裴恹哪里还看不出来，宁绥对方夫人根本没其他心思。

    熟悉的疼痛在骨骼间游走，裴恹面不改色任由蚀骨疼痛蔓延至全身各处。

    怎么说到方夫人了？

    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像浓郁的、深不见底的黑海，诡谲汹涌，又像无边无际的真空宇宙，星辰亦无法透出光亮，一旦与之对视，便会被牢牢吸附，无法挣脱。

    可是为什么啊？

    “别贫，”裴恹抽回手，拍了下他脑门，“你图一时之快把人揍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裴恹更生气了啊！

    “陛下，恶语伤臣心啊！”

    裴恹好像生气了。

    宁绥天塌了，紧紧抓住裴恹的手表明忠心：“我对陛下忠心耿耿，苍天可鉴，绝无二心！”

    怎么了怎么了？

    对上裴恹的眼，宁绥倏地噤声。

    宁绥茫然看着裴恹。

    毕竟是封建社会，刘御史等人官职不低，想报复他有的是办法。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后颈处敏感皮肤，宁绥哆嗦了下。

    郁气消散，即使手被宁绥毛手毛脚抓疼，裴恹也不觉得生气。

    少年眼眸微垂，好似真的知道错了，一副认真认错的表情，看得裴恹心中郁气更重。

    宁绥脸色变得惊恐。

    那双毫无阴霾的眼正全心全意注视着他。

    “陛下，”宁绥轻声道，“我要是有哪里惹您不高兴，您……”

    他只知道，裴恹的状态很不对。

    “她怎么了吗？”

    裴恹伸手解下宁绥脸上的面具。

    果然，猜中了么。

    下巴有点痛。

    宁绥顾不上会不会惹裴恹生气了，扒拉住他的手，颤颤巍巍劝谏：“陛下，那是您臣子的夫人啊，您富有四海，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您喜欢这样的吗？下回选秀多选一些这种类型的……”

    本能的不悦。

    消失了，是不是那双晶莹剔透的眼中，就只会出现自己了？

    “宁卿觉得那位夫人如何？”

    “啊？”

    裴恹话题太跳脱，宁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宁绥：？

    忽然，他的手被抓住。

    为什么不肯正面回答？

    “我不该擅自行动，”宁绥想了想今晚发生的事，主动认错，“我太心急了，光想着救人，没想到打了这些大臣会带来不好后果……”

    除烦躁之外，还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杀意浮现。

    什么？

    杀心四起。

    【抱歉宿主，系统只是吃瓜系统，不是系统。】

    宁绥捂住受伤的脑门，余光觑了裴恹好几眼，确定对方情绪恢复，狠狠松了口气。

    从前宁绥对他人身上发生的事都是看热闹居多，第一次，他在宁绥眼里看到了自心底升起的愤怒。

    他想让那个女人原地消失。

    面具滑落，露出下方昳丽容颜。

    “舍不得？”

    裴恹感到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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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住裴恹的手，用力：“陛下冷静啊，君夺臣妻要不得啊——”

    裴恹总算反应过来了，一言难尽看着宁绥：“爱卿为什么会觉得我看上了那位夫人？”

    既然不悦，那就灭掉惹他不快的源头。

    “爱卿觉得那位夫人漂亮吗？”裴恹双眸微眯，仔细观察宁绥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