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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截衣服被枝桠勾着,碎裂一大块,容时昂着头,沉思:他是怎么爬上去的?



    搭好梯子,容时惜命的小心翼翼地爬上去。伸手,勉强够着。



    裴珩身材比容时高大许多,他在想该怎么把人背起……或是扔下去。



    趴在半树腰上,思考了好一会,容时还是把他往自己背上扒拉。



    摇摇晃晃背了起来,顺着梯子爬下去。



    没到底就不堪重负,摔了下去。



    裴珩垫底,容时摔得不疼。



    探探鼻息,还好,呼吸沉重,生命力旺盛。



    容时刚刚才出院,一番动静,伤口裂开了些,有几点鲜血渗出,疼得抬不起胳膊。



    累了。



    容时看着倒在地上没什么动静的裴珩,又思考了一会,决定在他身旁躺下。



    天空是湛蓝的,像个热情洋溢的少年,在向容时招手。



    他突然在眼前想象出一根绳子,于是便可以放飞整片天空。



    “天空也需要自由吗?”



    容时扭过头,看向还在昏睡的裴珩,半边脸被水泥地压着,唇瓣嘟起。对比起发火时的样子,有些滑稽。



    所以容时笑了,下意识伸手轻抚裴珩的鼻尖、唇瓣……



    安静得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那双妖冶的眼睛闭着在,少了些诡谲的锋芒,这么看,还是昏睡的时候最好看。



    肩膀隐隐痛着,又麻又酸涩,容时也觉得眼皮越发沉重,闭上时,呼吸轻柔而有规律。



    睡着时,指尖还残留着裴珩唇瓣的温度。



    容时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抱到沙发上了。脑袋发懵地坐起身,在看清厨房里的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裴珩居然在厨房捣鼓食物!



    上一次看他进厨房,还是要把人的脑袋按进油锅里。



    容时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喉结滚动,又干又涩。



    “醒了?正好吃饭。”



    裴珩腰间系着围裙,双手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白烟窜起,看上去他成了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主人……您怎么……”



    容时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说话都结巴了。



    裴珩把熬好的骨头汤放在他的面前,嘴角极淡地向上挑了半分。



    “怎么,看我做饭很意外?当真以为我是一个废物少爷?”裴珩调侃道,“我自幼独自生活,刚开始脾气不好,把伺候的人都赶走了,所以饮食起居都靠自己弄。”



    容时凑近,闻了闻,很香。



    “谢谢主人。”



    说完,接过粥碗,乖巧喝起来。



    容时很安静,即便是吃东西的时候也小口小口的,像个松鼠。



    裴珩就坐在他的对面看着容时,又乖又糯。明明还受着伤,却把那片狼籍一人收拾干净。



    肩膀不疼了,容时下意识望了望,已经重新包扎了。



    他惊讶地朝裴珩的方向看去。



    “你总归是救了我,帮你包扎一下没什么。所以互相抵消了,别在想着一年就放了你的美事了。



    顶多…顶多答应你一个其他要求。”



    哦,还是不行。



    容时想了想突然抬眸,眼底温柔乖巧:“主人,佤邦山间的杜鹃花开了,我能去看看吗?”



    我就像那朵自生自灭的花



    “什么时候对花花草草感兴趣了?”



    裴珩挑了挑眉尾,好奇问道。南佤的高山间有大片杜鹃花,但进山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容易,一路都需要通行证。



    只是……这点小要求对裴珩来说完全不是难事。裴御本就有不少生意在北佤做,人脉广,上次来的时候给了裴珩通行证,本想带着他一起走,被裴珩拒绝了。



    可证件还留着在。



    裴珩想想如果偶尔带着容时出去散散心,也许就能让他暂时忘了要什么乱七八糟的自由。



    佤邦的杜鹃花算得上有名,漫山遍野,云雾缭绕,热闹的花海中让人能得片刻安宁。



    “一直都很喜欢。”容时乖糯糯地应道,他唇角勾起的弧度温和又单纯。只是……他怎么会喜欢花花草草呢?



    脖颈处的那朵梅花是一个烙印,时刻提醒他自己是被困起来的狗,半点自由也没有。



    所以,他不喜欢花的。



    可他知道,裴珩喜欢。



    “好啊,你喜欢我就带你去,这很简单。”裴珩扬了扬眉尾,语气轻快,“反正南山也需要一点时间重新修建,其他生意我交给手下去做,这几天我陪你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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