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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事之后，魏长顺翻了个身，鼾声响起，温晴赤着脚走下来，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不要这样……”

    程骁大步走过来，焦急地拉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程骁的手握的更紧，拔高声音。

    程骁狠狠搓了把脸，把自己的脆弱掩盖下去。

    他伸手推开程骁，质问道：“难道我们要接受他是叛徒吗！”

    季予安靠在墙上，满脸愁苦：“可是，难道我们就要接受他是叛徒吗？”

    “予安……我们不能去纠结这些改变不了的东西……不要这样……”

    “那我们能怎么办呢？我们说他不是叛徒吗？可是我们不是以前了呀！我们不是以前了，没有师父在前面替我们挡着了！我们现在已经承担了他们的职责，我们没有办法任性了……”

    她又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星星，像那人赤诚的眼睛。

    直接用水缸里的凉水，浇在自己身上，用力地擦着自己身上。

    “对，不是这样！所以我在北湖历练三年再回去，不是这样的……可是阿轩跟我一样，我们的父母都死了，都死在卧底上，我们的父母都是因公殉职。为什么要怀疑他呢？”

    顾川跟着过来，盯着他的眼睛：“你应激了。”

    “你当我们两个是傻子？是不是！”

    程骁见此，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你别这样想……”

    “可是这是你的错吗！是你把温晴带到这儿来的吗！是你创造了那个黑恶组织吗！是你让阿轩去东河卧底的吗！是你吗！”

    季予安近乎崩溃地问着，程骁看着从小到大的兄弟如此，自己视为亲弟弟的齐家轩生死不明，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慌乱地拉着季予安的胳膊，语无伦次，眼眶通红。

    我会亲手结束这一切的，所有的罪恶，到此为止。

    他偏头看向顾川，顾川捂着额头，无奈地看向程骁，他们家傻子的心眼到底哪去了？

    “季予安！你不能这样下去！如果你这样下去，你会走不出来的！你当年都走出来了，现在怎么会走不出来！”

    “我什么别这样想……我来到北湖，不也有一个原因吗？如果北湖的天堂猖獗，我就是个跟天堂串通的人……我来到北湖，既是为了天堂，也是在试验我和天堂的关系，你不想让我担这个责任，所以一开始会想方设法地让我回到京都，可是我回到京都……我卧底回来的，我身上总是会比别人多一层怀疑。”

    季予安反驳：“如果你看到温晴的话，你也会这样。”

    “我没有，我没事。”

    “根本就不是你！你在自责什么！你到底在自责什么！阿轩已经生死未卜，你也要把自己困在过去吗！”

    “没有人说他是叛徒！”

    程骁声音干涩，“不是这样的。”

    顾川知道瞒不住季予安，坦言道：“有消息说……阿轩可能已经不在了，上一次看到他，是在重症监护室，不过一切都……”

    好恶心。

    他刚说完，程骁直接拽着季予安就往屋里走，按在墙上，额头上青筋凸起，手抓着他的衣领晃，想摇醒他。

    两人来不及和院子里的人打招呼，目光都落在季予安身上，他靠在门边，眼底淡淡的青色，整个透着倦意。

    江逾白抿唇，上前揽住他的肩膀，把自己的温度渡给他。

    直到身上渗出血丝，她才停下，看向山外，我已经害死许朝阳了，不能够再害你们了。

    季予安没答，顾川偏头看向队里其他人笑笑：“不好意思，一会儿我们再跟你们沟通案件，我们有点事情，想先跟他们俩聊一下。”

    “没事的，没事的，我会陪着你的，我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的，我们也相信轩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现在天堂不是也销声匿迹了吗？所有的黑恶势力，都会被我们推出去的！”

    季予安立刻察觉到不对，反手握住他的胳膊：“你有事情没有告诉我对不对！你有事情没有告诉我！”

    季予安浑身一颤，闭上眼，“所以，齐家轩因公殉职，能够洗清他的嫌疑吗？”

    季予安无力地摇摇头：“没事，我知道我钻进死胡同了。”

    顾川和程骁第二天中午就到了，连夜赶来，不敢耽误。

    阿轩……

    季予安苦笑：“是我们没有办法任性了，所以我来到了北湖，不是吗？”所以，他甘愿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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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我吧。

    程骁赶紧拉他，“予安！”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